夸张的时候,柳闻莺被他逗笑,接过他递来的箭,重新搭弦。
这次她学乖了,先活动肩膀,回忆他刚才教的要领。
弓弦再次拉开,比刚才顺畅许多。
她屏住呼吸,瞄准,松手。
箭矢钉在靶上,离红心近了一寸。
陆野挑眉,“学得很快。”
“是你教的好,再来!”
一支,两支,三支……草靶上渐渐扎满了箭,有几支已经靠近红心。
陆野一直站在她身侧,偶尔出声纠正。
有时他会伸手帮她调整姿势,或扶住她腰侧。
射到不知多少箭时,柳闻莺终于一箭正中红心。
箭羽在靶上微微颤动,红心被穿透,露出后面稻草的浅黄。
她愣了一瞬,随即欢呼起来:“中了!”
陆野笑着点头,“准头不错。”
“是师父教的好,陆师父,我是不是有点天赋?”
柳闻莺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尤其是她叫他陆师父,几分玩笑几分亲昵,陆野喉结动了动,嗯了声。
日头西斜,蝉鸣声渐渐歇了。
柳闻莺放下弓的时候,才发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虎口处磨得发红,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贪多嚼不烂,她还是贪心多练了许久。
“今日多谢陆师父,若不是你教,我怕是没那么顺利。”
陆野正将箭矢一支支收回箭囊,柳闻莺走到井边,舀了瓢凉水洗手。
将箭矢都收好,陆野笑着对她说:“是你有天赋,学得快。”
她鬓发被汗水濡湿,黏在脸颊边,脸颊因暑气蒸腾泛着红晕,像熟透的桃子,陆野没有多看,很快移开视线。
两人正说着,菱儿端着托盘从厨房过来。
托盘上放着两个青瓷碗,碗里堆着雪白酥山,顶上浇蜜糖,撒把碎果仁,冒着丝丝凉气。
“庄主、陆大哥,快来吃酥山解解暑。”
菱儿将托盘放在院内石桌上,又摆上两盏清茶。
做完一切,她也不打搅两人,退了下去。
柳闻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坐下,拿起小银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冰凉甜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驱散体内燥热。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好吃!”
陆野在她对面坐下,却没动自己那碗,只端起茶盏喝。
“你怎么不吃?”
柳闻莺又舀了一勺,含糊地问。
“酥山昂贵,我喝茶就好,闻莺若喜欢可以吃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