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我进去的。”
若裴定玄还要深究,他也能继续说出,是闻莺邀他进屋,饮他熬的汤,在他手下安然入睡。
寻常小事,都成了最暧昧的佐证。
裴定玄五指骤然收拢,他不再多言,一把推开薛璧,径直踏入厢房。
屋内烛火已暗,唯有窗棂漏进的月光。
柳闻莺侧卧在锦被里,长发散在枕上,睡颜恬静。
那模样,全然不知门外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硝烟。
他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来,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大有不会离去的决然。
薛璧跟进来,也不言语,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男人像两尊对峙的泥塑木偶,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夜更深了,夏虫鸣叫稀落,床上的人全然不知自己正处于无声的硝烟之中。
…………
第449章 断绝关系
翌日天色微亮,柳闻莺睁眼,意识从混沌里苏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见帐顶熟悉的青纱纹样,随即察觉身侧有人。
有人?她屋里怎么会有除了落落以外的人?
而且落落昨晚和小丫宿在养济院,根本没回来。
柳闻莺侧过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凤眸。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可揉眼再看,那人依旧在。
她倏然坐起,锦被滑落肩头。
嚯,床尾椅子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薛璧倚在椅子把手,单手支颐似是浅眠,听见动静便睁开眼,目光与她相撞。
柳闻莺声音发干,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你们……怎么在我房里?”
薛璧起身,走到榻边,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
“昨晚我来送安神汤,闻莺忘了么?”
“你饮完便睡了,我见你睡得沉,不忍惊扰,便守了片刻。”
柳闻莺怔怔望着他,脑中飞快回溯。
是了,昨夜他确来送过汤药,还替她按了穴位。
可可可……她也没让他留下啊?
所谓的守了片刻,怎就守到天亮了?
她转头看向裴定玄,语气里带着更深的困惑,“那大爷你呢?”
裴定玄低声:“昨夜我想找你说些事,见你睡了,便想等你醒来再说。”
有什么话不能等第二日再说?非要深更半夜来,还支支吾吾,倒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她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地砖上,好在是盛夏也不算太凉。
柳闻莺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一手推一个,将两人往门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