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两个孩子吐奶,长公主慌得六神无主,连太医都叫来了,结果不过是寻常事。
新生儿胃容量小,稍微喝得多些便容易吐奶。
何况八个奶娘围着转,乳水丰沛,吐奶更容易发生。
只是长公主疼子心切,每次都格外紧张。
说着,柳闻莺便要往前院赶,生怕耽误。
可刚迈出一步,便被萧以衡叫住,“柳闻莺。”
她脚步一顿,疑惑看向萧以衡,“二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以衡沉默片刻之后,面上笑容更甚,“没什么,你去吧。”
奇怪的人。
柳闻莺暗道一句,福身后离开厢房。
屋内,萧以衡视线落在桌上浮沉的茶叶,低喃道:“上次琼林宴是裴三爷,这次是裴二爷么?”
前院已是人声鼎沸。
京中勋贵来了大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
寒暄的寒暄,攀交情的攀交情。
柳闻莺赶来时,两个小殿下刚喂完奶,被奶娘们抱着睡得正香。
“柳女官来得正好,再过一会儿就该开席,省得去叫醒您。”
柳闻莺方才那阵晕眩还未完全过去,头也睡得有些昏沉。
她便对侍女说自己去少人处透透气,侍女应了,说若有急事再去寻她。
柳闻莺避开喧闹人群,往角落走去。
那里种着翠竹,枝叶繁茂,风一吹,便送来阵阵清凉,让人清爽许多。
柳闻莺揉了揉眉心,忽地,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嗓音,如江南春雨。
“闻莺。”
裴泽钰立在修竹檀栾之下,穿着霜色长袍,衣襟和腰带都用绯色点缀,多了几分喜庆。
日光透过竹叶漏下来,落在他肩头,像是绣了纹样。
他手里提着一个靛蓝碎花包袱,有些眼熟,柳闻莺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入宫仓促,在江南给落落买的东西没有带上,想来你应是需要的,我便拿过来了。”
宫闱深深,官员无诏不得入内,也只有满月宴这样的场合,他才能进来见一见她。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些琐碎玩具,从裕国公府赶来,还带着包哄孩子的小玩意儿。
柳闻莺颔首笑道:“奴婢多谢二爷。”
她伸手就要去接,刚碰到包袱,就被他攥住手臂拉进怀里。
竹风掠过,吹起两人衣袂,霜色与青碧交叠。
裴泽钰下巴抵着她发顶,嗓音发哑,“闻莺,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