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会被送回家。”
“那两个夫妻,他们是一伙的,专门做拍花子的勾当……”
柳闻莺费尽全力说了好长一句话,她很关心那对恶人夫妻的下场。
“你放心,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女人也已经招供。他们是拍花子里专司转运的熟手,狡诈多端,惯会抹去行迹,寻常追捕难以寻踪。
他们经手孩童不下数十,多是趁人不备掳走,或从更小的拐子手中接货,一路北上贩卖。此番若非你警觉挣扎,又留下线索……”
他没有说完,但柳闻莺明白。
若非柳闻莺沿途做记号,留下踪迹,她和烨儿,还有那些孩子,恐怕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开启地狱的一生。
如今,烨儿被找回,那些孩子也被解救,唯有她与恶人周旋,伤得最重。
他忽然觉得,一箭穿胸,让那个男人死得太轻松了。
裴定玄眼尾泛起暗红,紧抿的唇低声:“抱歉,我应该来得更快一些。”
…………
第099章 松心防
柳闻莺愣住了。
她从未想到大爷会给自己表达歉意。
拧眉看向他,侧脸冷峻,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冰冷怒意,有沉郁愠色,还有一丝懊悔?
大爷他是不是仍对自己心存妄想……
柳闻莺被自己乍然生出的念头烫了一下,立刻摇着头,“不,若不是大爷及时赶到,奴婢早就被掐死了。”
河边濒死的窒息感,如今回想仍后怕不已。
“奴婢多谢大爷救命之恩。”
她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疼痛而显得虚弱又勉强。
裴定玄进来半晌,恍然想起还未给她上药。
大夫来看过,她受的是多数是皮外伤,最严重的是脖颈的掐伤和脚踝的脱臼。
脚踝脱臼已经复位,脖颈则伤及咽喉,需要涂药。
他从床边的小几取来青瓷药盒,坐到床沿。
“先别说话,我帮你上药。”
柳闻莺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贴近。
“这点小事不敢劳烦大爷,还是找旁人来吧。”
男女有别,这般近距离接触,于礼不合,她心里始终存着芥蒂。
“驿站简陋,随行的都是官兵和打杂的粗汉,没有旁的女眷,你要是想让别人来,也可。”
柳闻莺咬唇,犹豫道:“那我自己来就好。”
然而,手臂刚抬起一半,手腕处被粗糙麻绳磨破的伤处便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