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就拒绝,他突然用力,带着她翻了个滚。
草地柔软,两人瞬间调换姿势,变成柳闻莺躺在下方,他压在上方。
坚实双手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包围圈,柳闻莺被牢牢困在其中。
裴曜钧垂眸,定定瞧着她,眼底的迷醉更浓了,瞳孔被酒精麻痹而逐渐涣散,却又执拗专注,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景致。
柳闻莺被盯得心头发慌,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像是蛰伏的兽,终于要露出獠牙。
两人之间只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想必他也是的。
呼吸逼近,浓烈气几乎要将她淹没。
柳闻莺脑中一片空白。
他要吻她?
不可以!
柳闻莺双手用力,双腿也使力,连推带踹,将他掀在一旁。
裴曜钧醉得厉害,被她这么一推一踹,竟真的没稳住身形。
咚地一声倒在旁边草地,脑袋晕乎乎,半天没缓过劲,倒也没力气计较。
抓住机会,柳闻莺连滚带爬地从裴曜钧身边逃开。
跑出几步,夜风一吹,她又生生刹住脚步。
她就这么跑了,将他一个人扔在这湖边?
万一他醉得厉害,掉进湖里怎么办?
那自己作为随侍奴婢,岂不是也要偿命?
裴曜钧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她不行,她还有落落呢。
柳闻莺咬了咬牙,终是转身走了回去。
她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三爷,我们回府好吗?”
裴曜钧睁开涣散的眼,看了她半晌含糊道:“不回,还没赏够……”
典型的耍起了酒疯。
柳闻莺耐着性子,声音放得更软,像哄孩子。
“景已经赏过啦,夜里凉再待下去要生病的。咱们回府,回府我给你唱小曲儿好不好?就唱你喜欢听的那种。”
她软乎乎的语气近于撒娇,裴曜钧极吃这套。
“好啊,回去、听曲儿……”
柳闻莺舒气,架着他的胳膊,扶着他往前走。
幸好方才跟着宫人走了一遭,她大致记着出宫的路。
一路搀扶着裴曜钧走出熙和门,宫门外早已停着裴府的马车。
阿财正焦急地在马车旁来回踱步,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三爷这是怎么了?”
柳闻莺简略解释:“三爷喝多了,劳烦搭把手,扶三爷上车。”
阿财连忙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裴曜钧,将他扶上马车。
车厢内铺着厚实绒毯,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温暖。
柳闻莺将裴曜钧安顿好,又取了薄毯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