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几乎要凸出来。
而她的右腿小腿处,艾灸用的姜片上,赫然烧穿了一个焦黑的洞。
底下的皮肤已被灼伤,红肿起泡,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颜色。
空气中那股焦糊味,正是从此处传来。
老夫人痛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中风后失语,她连呼痛都不能。
屋内一片死寂,柳闻莺回过神,注意到站在博古架后的丫鬟,脸色比旁的害怕责罚的丫鬟更白。
并且她的鞋面上,沾着几点新鲜的泥渍。
主屋廊下铺着青石板,庭中花圃才浇过水,泥土湿润。
按照规矩,她应当入内伺候,怎会鞋上沾泥?
柳闻莺尚未想清楚,便被温静舒一声肝胆俱颤的“祖母”打断。
温静舒扑到床边,浑身血液都凉了。
…………
第072章 不对劲
怎就出了这种事,若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作为侍疾孙媳的她该怎么办?
温静舒快急疯了。
裴泽钰同样情绪波动极大。
他在外向来是谦谦君子,待人接物温润有礼,便是对下人也不曾高声呵斥。
可此刻,他看着祖母腿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灼伤,只觉一股火直冲头顶。
若非眼前这是宫里派来的御医,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孙御医,这是怎么回事?”
孙御医衣袍的后背完全汗湿,紧贴在脊梁上。
他弓着身,额上冷汗涔涔。
“艾灸温通本是良法,只是、只是老夫人气血虚弱,肌肤感应迟钝,老夫一时失察,火候过了些……”
孙御医说的对也不对,艾灸本该隔着姜片,温热渗透,徐徐图之。
可眼前这情形,分明是艾绒堆积过厚,火势失控,生生将姜片烧穿,灼伤了皮肉。
一切都源于医者太过大意,竟没有时刻观察留心。
裴泽钰冷哼,“一时失察?从你开始医治到现在,足足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你都在失察?”
他上前一步,逼视孙御医:“还是说孙御医你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孙御医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头一次与裴家二爷接触,竟不知道他也是威压极强的主儿。
“裴二爷明鉴,老夫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国公夫人,此次真是意外!”
“我祖母中风失语,动弹不得,便是被生生灼伤,也呼救不能,你说的意外倒是挑得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