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灯亮了许久,衬得沉寂的长廊格外寂静。
林琦小声地安抚道:“蒋哥说上午那个事他处理好了,池家已经大不如前,没法再对小鱼做什么……而且因为伤了李少将,中心也会依律处理池家。”
程飞然拍拍他的肩,“替我们谢谢小蒋,让他费心了。”
林琦摇摇头,低着脑袋看地上灰扑扑的地砖,小声道:“我去看小鱼的时候,他在哭。”
他忍不住低喃,“要是李少将真的……”
虞瑛打断他道:“虞秉不可能让他出事。”
除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还有浓浓的歉疚涌上心头,虞瑛紧紧皱起眉头,缓和不了的情绪让他愈发神经紧绷。
凌晨一点,虞秉才从手术室出来,他浑身都湿透了,汗如雨般顺着手术服的衣角往下滴。
他摘下口罩,深呼吸了几下,才对迎上来的长辈们开口,“活了。”
不等喜上眉梢,他又道:“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我得看看明天在ICU监测的数据。”
“你们今天也别去看他了,ICU门口人越少越好。”虞秉抬手擦了一把脸,有些手脚发软地喘气道:“沈观瑜呢?我听说他也伤着了,咋样了?”
虞瑛心疼得给他擦了擦汗,低低道:“我带你去看他。”
虞秉点头,“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虞瑛看他发梢都在往下滴汗,忍不住道:“我给你洗,出来吃点东西再去……”
虞秉实在是没力气,朝苏罄声和程飞然点了下头,安慰了一句“李颂还欠我两千八呢,没事儿啊叔。”,被虞瑛拍了下胳膊,拖着去洗澡了。
虽然说了不用去看,苏罄声还是守在了ICU门口的长椅上,他只在玻璃外看了一眼,李颂脸颊和额头都有长短不一的刮痕,擦了药水衬得脸色愈发青白。
头发被剃了大半,纱布将半个后脑都缠绕了几圈,露出点黄色的药布边角。
“小颂。”他轻轻唤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温柔道:“爸爸知道这是你想做的,你要保护小鱼,你做到了。”
“你要努力恢复,要继续保护小鱼……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