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被风吹动的芦苇荡散落着一缕缕的白色丝绒,沈观瑜拿路边的狗尾巴草做了一个圆环,正拿在手里。
听见声音他回头看过去,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逆向的夕阳,他仰着头,看着长发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睡得迷糊的小崽,傻愣愣地回话道:‘……是、是戒指。’
‘很漂亮。’男人笑着夸了他,他目光落在小崽的脸上,好奇道:‘叔叔……这是你的宝宝吗?’
‘对。’男人半蹲下身子,给他看怀里的小崽,沈观瑜相当给面子地伸手去戳了戳小崽的脸蛋,柔软的像个面团。
小崽被他戳得抬手挥了一下,不大高兴地睁开眼睛,很是迷糊地捏起小拳头。
沈观瑜被他可爱得忍不住笑出声,‘小宝宝,面包一样软乎乎的宝宝,嘿嘿。’
他笑眯眯地把小草戒指递给了小宝宝,被小崽一把握住,晃了晃,然后露出只有半颗乳牙的笑容。
逗得男人也跟着笑出了声,他忍不住伸手摸摸沈观瑜的脑袋,柔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沈观瑜觉得他的手十分温暖,微仰着头蹭了蹭,‘我来玩呀,爷爷他们都在忙,我来这里看小鱼和小鸭子,叔叔呢?也带小宝宝来看鱼鱼吗?’
‘……嗯。’
‘嘿嘿。’沈观瑜见他点头,又高兴起来,他快三岁,走路刚利索起来,说话也还有点含糊,不过总是很高兴的模样,所以瞧着很讨人喜欢。
男人忍不住又摸摸他脑袋,‘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沈罐鱼!’
‘罐鱼?罐头的罐吗?’
‘不对不对,是观……就是看小宝宝的意思!’
男人低下头,闷笑了一声,‘好,是观鱼,小鱼宝宝。’
沈观瑜点点头,伸出手去摸正抓着草戒指不放的小手,好奇问道:‘那、那小宝宝呢?’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远处夕阳下的芦苇荡,真的有野鸭在泅水。
‘小鱼给他取个名字吧。’他轻声说道,被风吹起的长发微微遮挡住垂下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