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们说这位舅妈是极厌恶沈家的。
偏偏这房子还买在了距离沈家不远处的位置。
看来为了那所谓的‘复制人’,真是费尽心思,忍辱负重。
他擦擦手,从地上起身,回头同管家打了声招呼,便回了房间。
沈沉舟这日清晨便去了公司忙碌,沈观瑜对他没什么好奇心,对他昨天告知的事情也只在心底思索,并没有太过外露情绪。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沈月山是不是真的想拿他同蒋家人交易。
而且,被复制出来的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滚烫的柏油地面被枪弹剧烈地划过一道痕迹,李颂侧过身子在地上急促地翻滚了一圈,颇为狼狈地半爬起身,回手一枪射中对面树丛里掩着的狙击手。
在一旁树荫下抢修设备的邯隅面露难色,正要同李颂开口问,就见不远处的池文渊满身尘土地朝他走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工具,冷冷道:“你们搞科研的不会修硬件?”
邯隅讷讷地正要回,我是学计算机又不是修电脑的……池文渊掰着电脑的半边屏幕将底下的零件又重新装了一遍。
“好了。”他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余光瞥见李颂垂着手里的枪朝这边走来。
他们一行人为了追秦浔的踪迹已经跟不下数十路人起过冲突。
李颂被弄乱的衣领大敞着口,露出内里紧紧缠绕着的白色绷带,池文渊瞥了眼,收回目光,站起身同李颂比肩而立,温声道:“原来凝丘市那王处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李颂先同邯隅问道:“怎么样?”
邯隅连忙点头,小声嘟囔:“是池秘书修的。”
李颂这才看了一眼池文渊,点了下头,“凝丘那次确实是陷阱。”
“幕后黑手你不一直知道是谁吗?”池文渊似笑非笑,抬手替李颂拉了拉领口。
前两日他们在快下高速公路时遇袭,骤然被撞翻的越野车连滚了数圈爆起了大火,李颂反应飞快,拽着他和邯隅就从砸碎的车窗翻了出去……虽然中了一枪,李颂却好似并无大碍,这两日几人奔波的路上也没见他停下休息。
池文渊低垂着眼,望着李颂握枪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倒是依旧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