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瑜回了医院，一整套的抽检流程又走了一遍，好在抽血量不大，只扎了下手指取了两滴——见状他还有些纳闷，不过不好置喙专业人士。

    抽完血他默默等在走廊处的排椅上，沈月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见他低着头又摸出手机，还是忍不住出声道：“你想他就跟他打电话，他难道还会怎么样吗？”

    沈观瑜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滑出手心，他连忙握住，低声讷讷道：“没、没想。”

    屏幕上的画面正好是李颂的对话框，沈观瑜一眼瞥见，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有一点想。”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起身坐到沈月山身边，“爷爷，出什么事了？您要这样设法瞒着我。”

    沈月山瞥他，“那你又为什么不敢联系你老公？”

    沈观瑜顿了半秒，认真道：“因为我老公如果工作不忙的话会先联系我。”

    沈月山好笑，“那他一直不联系你呢？你就一直等？”

    “嗯。”沈观瑜点点头。

    沈月山突然压低了声音，“那他死了呢？”

    “……”沈观瑜猛地抬起头，目光惊愕地落进沈月山平静的眸中。

    沈月山这才松了松眉头，拍了下他肩膀，“逗你的，倒是你，就算怀孕了……又怕什么？”

    沈观瑜瞪着眼，惊愕的眸光还没掩下去，闻言有些呆愣，过了会儿他卸下紧绷的神情，抬手扶了下额头，低声解释道：“不想现在要孩子。”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想要？”沈月山大衣的口袋里还叠了沈观瑜的检查报告，他实在想不明白沈观瑜开始的反应是为什么。

    沈观瑜眼睫微颤，沉默良久，垂放在腿上的手指轻微收紧。

    沈月山拿起一旁的拐杖，敲敲身前的地砖，发出几声磕碰的响动——惹得沈观瑜也抬头去看。

    “我不认为你是一个善变的人，你在李家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李颂对你做了什么，不值得你为他去生儿育女？”

    沈月山的话紧随其后。

    沈观瑜闭了闭眼，心知肚明地问道：“所以，结果是什么？”

    沈月山冷冷道：“你想要结果是什么，那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