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原本清晰的风声鸟叫声像是被蒙了一层厚厚的滤镜,变得遥远而失真。
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林小宝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还有林浩夫妇站在他身后,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正在一点点变得扭曲诡异。
……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上辈子到死熟悉的木质味。
但这味道并不让人安心,反而带着股令人作呕的压抑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的空气都挤了出去。
沈意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繁复的水晶吊灯垂下来,散发着冷白的光。
身下是一张巨大的欧式软床,深灰色的丝绸床单触感冰凉滑腻。
这不是他和季淮舟租的那个老破小。
脑子里嗡的一声,记忆回笼前最后一刻的画面闪过……林小宝的笑脸,那杯蜂蜜柚子茶……
被下药了。
沈意动了动身子,手脚却传来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低头一看,一只手腕被银色的手铐铐在床头栏杆上,脚踝上也扣着细细的铁链。
虽然链子留的长度足够他在床上活动,但也能只把他锁在床上。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沈意顺着声音看过去。
顾晏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个高脚杯,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沈意,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怒火。
“顾晏廷。”沈意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这是绑架,犯法的。”
“绑架?”顾晏廷晃了晃杯里的红酒,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能叫绑架呢?我只是一个看见omega晕倒在路边好心带回家照顾而已。”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
沈意下意识地往后缩,脚链哗啦啦地响。
顾晏廷走到床沿坐下,伸出手想要触碰沈意的脸。
沈意偏头躲开,顾晏廷的手指落了个空,悬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别碰我。”沈意冷冷地看着他,“恶心。”
“恶心?”顾晏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他猛地伸手捏住沈意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你让那个废物季淮舟碰的时候不觉得恶心?你让他给你种草莓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