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羡皮肤白,对阳光更敏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小凉棚。
走在他旁边的林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的往旁边一站用他的身高差给沈清羡挡太阳。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卖当地特色毡帽的小摊时,林焰忽然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顶深色的、看起来最普通的帽子,扣在了沈清羡的头上。
帽檐宽大,瞬间投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沈清羡愣愣地抬起头,透过帽檐的阴影看向林焰。
林焰已经付了钱,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言简意赅:“戴着”
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清羡扶了扶有点大的帽子,帽子里似乎还残留着林焰刚才手指的温度。
他小跑两步跟上,帽檐下的阴影里,他的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扬起。
帽子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羊毛味和林焰身上那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味道,将他牢牢笼罩。
他们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林焰手里提着大部分东西,只让沈清羡拿着一些轻便的。
在经过一个卖晒干野果的小摊时,林焰注意到沈清羡的目光在那红彤彤的果干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停下,买了一小包,塞到沈清羡手里:“尝尝”
沈清羡捏着那包果干,心里那种微妙的酸酸甜甜的感觉再次弥漫开来,比手里的野果滋味更甚。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清羡怀里抱着那顶毡帽和一包野果,看着窗外不再荒凉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爱的景色,心情是来到北疆后从未有过的轻盈。
他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林焰。
男人硬朗的侧脸在车窗外光线的勾勒下显得有些柔和,下颌线依旧冷硬,但沈清羡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冷硬外表下,不经意流露出的、笨拙却真实的细心和照顾。
每一个细节——挡开人群的手臂,扣在头上的帽子,塞到手里的果干——都像是一颗颗小石子,投入他沉寂的心湖,荡开层层叠叠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