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哭得好没有道理, 白卿欢伤害了自己, 自己还要因为他哭得那么凄惨。
又觉得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与白卿欢皆要对此负责, 可是最最该死的是天道,凭什么这么摆布他们…… 于是更加停不下来, 感觉吃到了世界上最苦的东西, 哽在喉头,只好变成咸涩的眼泪。
姬无乐被哭得心烦意乱,强带他到了北幽自己的宫殿。
路上遇见的小狐通通侧目不敢直视, 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妖君大人终于带着夫人回来,但夫人好像是被强迫的。
只当姬无乐怒气冲冲的身影远去, 狐狸们才敢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夫人真的不喜欢妖君大人吗?哭得那么惨,是不是妖君欺负了夫人?”
“少说话,小心你的狐狸毛!现在人修那边可乱了, 妖君大人带夫人回来,也是保护夫人呢,只不过夫人还没有想通,想通了就好了!”
“那上次的接亲失败了,妖君大人什么时候再与夫人成道侣礼呀?”
嘀嘀咕咕一阵,最后只有狐狸们面面相觑,眼睛眨巴眨巴,都说“不知道”“看妖君意思”。
姬无乐快要愁死了。
有血契连接,笛晚不能在结成道侣这件事上忤逆他的心意,但笛晚这几日老是哭,哭完了就茶饭不思,觉也不睡,就这么呆呆地坐着。
姬无乐原本充满期待,想要与他睡在一起,可笛晚像是个木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恼怒极了,他喜欢的笛晚压根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有点小聪明和狡猾的笛晚去了哪里?
他满心的欢喜就好像被戳破了洞的气球,一下子瘪下去,抓着笛晚的衣领,问:“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狐妖一族是北幽最富贵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笛晚愣愣地看着他,就算他露出狐妖的尖牙与利爪威胁,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说:“你放我回去吧,我有事要做。”
姬无乐大声骂道:“你知不知道姓白的已经在天魔域一个月,他快死了,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你一个药修,现在还受了伤,你一去就被魔拍死了!只有在北幽,你才可以像现在这样全须全尾!”
笛晚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点涟漪都没有,盯得他心里发毛。
“我有事要做的,这是我和他的事,我不能就这样留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