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像握着雪。
为了帮他遮掩体质, 师尊用的邪术原来已经抽干了他的生气和灵力,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明明在师尊昏迷不醒时照顾了他那么久, 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相处以来,他百般不信师尊的真心,无数次动过杀念, 而今只余悔恨。
斯人已逝,人生长恨。
他不该一而再地试探师尊,起码不该在他灵力枯竭时前去, 若是那晚他没有去,是不是师尊还能留在他身边,还能活着?
哪怕用白堂主的身份活着也好……
师尊是夺舍之人, 本就神魂不定,络青行那一剑,断然已让师尊神魂俱灭,甚至肉身都……
惊悸再次攥住白卿欢的心神。
他做不到冷静回想当日的细节,每每想起师尊,都是满眼猩红,舌尖似乎能再次尝到血味。
如果没有他,师尊是不是就不必死?
他是不是为了救他故意推开他?
师尊……
他甚至,都不知道师尊真正的名字……
他姓甚名谁?师承何处?又有哪些亲眷好友?
如果师尊知道现在他委身于青云岛,会生气吗?
会像那日那样大骂他一通吗?
原来上苍给他的怜悯只有昙花一现,是他自己没有守护住。偏偏在…… 偏偏是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信任的决心的时候,那怜悯又全都被夺走了。
心神激荡之下,正在打坐的白卿欢呕出一口瘀血,血红的花沾染在白衣上,缓缓晕散,绽放。
憎恶。
白卿欢憎恶地看着那朵血花。
“嗡——”
饮月在悲鸣。
他憎恶所有人,尤其憎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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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时间就这样流水而过,笛晚每日溜达来溜达去,常常去露吟霜的药田帮忙,也没见对营救白卿欢有具体建树,姬无乐深表怀疑。
他的妖力已经在渐渐恢复,白日躲在屋中潜心养伤,等笛晚回来了再拌拌嘴过过嘴瘾,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在北幽域里被一众狐子狐孙围着喊“少君”的日子要有意思得多。
到了第五日晌午,笛晚终于溜达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匣子。
姬无乐已能变成人身,慵懒地靠在窗边,颐指气使地一指:“什么东西?”
笛晚没和他计较他的态度问题,没忍住嘻嘻笑,一反常态:“道具。这次一切都要仰仗您了呀狐妖少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