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们都不用伪装了。你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会用尽一切弥补你。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幸福快乐地过日子好不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是爹爹娘亲对不住你……”
幸福快乐,说得多么简单啊,孔长嬅一想到这些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日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滚!我不要你们假惺惺的道歉!不要对我做出这种追悔莫及的样子,不要用这种似乎损失惨重的样子更成全你们的不易和付出!”
孔长嬅捶向自己的心口,好让自己能从窒息中呼吸:“你们给我这副血肉之躯,又将她利用得体无完肤。但我告诉你们,我能走到今天,能活出这样的人生,不是你们强加的苦难磨砺的,全是我自己足够坚强足够有本事!”
孔长嬅深深地呼吸,迫使自己放下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唯有胸膛里的那颗心不受控制,依旧疯狂地撞击肋骨: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的爹爹,是一位技艺高超的木匠。我的娘亲,是镜湖悬壶济世的医者。他们给了我世间最好最纯的爱,有这样的爹娘,我不会……再羡慕任何人。”
孔长嬅决绝地推开杜夫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鼎铛玉石,富贵荣华,她什么也不留恋。
风雪莽莽,四野荒寒,她独自一人行在路上。
“姐姐……”孔长媅得了消息飞奔而来,陪着孔长嬅身边步步相随,“你冷不冷,饿不饿……”
孔长嬅甩开她的手,望进她眼睛:“孔长媅,我要问你问题,你不要和我解释,只回答我是与不是。”
孔长媅看她面如寒潭的脸上覆着霜雪,隐隐渗出冻伤的血迹,心疼不已,点点头。
孔长嬅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
“……是。”
“我们是亲姐妹吗?”
“不是。”
孔长嬅明白了一切,面如死灰,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又转身往前走。
孔长媅跟上去:“姐姐——”
孔长嬅抬起一只手,阻隔在她们之间,又无力地落下去:
“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但是我讲了半辈子道理,现在什么情什么理都不想听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天都的人。这里的人,都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