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仔细询问各种细节。
陈玄玉心中嘀咕,果然啊,汉唐女子的地位就是高。
敢于主动参与军国大事,社会也容许她们参与。
到了宋明时期,女子就不能再议论国事了。
满清时期更是进入妖魔化时代,女子地位来到了华夏历史最低。
之前陈玄玉对鲁迅先生笔下的,【做奴隶而不可得】缺乏切身感受。
直到有一天,他们几个人闲谈批判贞节牌坊。
说贞节牌坊是用道德绑架了女子,让她们没办法改嫁,追求幸福。
这时,家里一位八九十岁的老人说:
“贞节牌坊是女人的护身符,每个守寡的女人都想要。”
当时他们很震惊,连忙问为啥。
那老人就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女人一旦死了丈夫,下场是很凄惨的。
社会礼法不允许她们改嫁,没有丈夫撑腰,她们的命就由丈夫的同族来决定。
别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养着她们。
更狠毒的是,那些同族也都觊觎她们亡夫名下的土地和财产。
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们弄死。
而且还是合理合法的弄死,比如诬陷她们不守妇道,然后浸猪笼。
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查证。
有人说了,有些寡妇有孩子,是不是就没人敢动了?
只能说,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孩子年龄大一点还好,年龄小了把母亲弄死,孩子还能卖一笔钱呢。
有些狠毒的,母子一起弄死。
很多寡妇为了求活,被迫给族长、族老当奴隶,换取活命机会。
有贞节牌坊就不一样了,那是朝廷的脸面,有衙门在旁边看着。
就没人敢动她们。
听到这些,陈玄玉终于搞清楚了一个事实。
贞节牌坊并不是罪魁祸首,这东西其实很早就存在了。
当时就是单纯对有气节的女子的表彰。
和男人获得的功德碑之类的,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真正束缚压迫女性的,是满清建立起来的吃人礼教。
是他们将贞节牌坊,从表彰变成了对女子的束缚和压迫。
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陈玄玉对【做奴隶而不可得】,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守寡的机会都不给,当奴隶都没人要,最后被活活逼死。
还好现在是初唐,女子虽依然处在从属地位,但基本权力还是有保障的。
不歧视寡妇,甚至很多人主动求取生过孩子的寡妇。
允许女子主动提出和离。
允许女子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
女子的嫁妆属于自己所有,虽然有义务用嫁妆帮助夫家,但离婚的时候夫家要全额退还。
当然,后三条都只是理论上如此,实际操作中没那么简单。
可至少在大家的认知里,这些是正确的,是受到礼法认可的。
这简直是后面几个朝代的女性,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说汉唐风气开放,可一点都不是吹的。
平阳公主对西北计划很感兴趣,饭都不吃了,拉着他们就开始研究。
对此陈玄玉和柴绍自然是喜闻乐见,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陪她梳理整个计划。
如果不是天色不早,陈玄玉坚持要回去睡觉,她甚至要秉烛夜谈。
事实上,等他离开后,平阳公主确实拉着柴绍聊到了半夜,依然没有休息的打算。
直到柴绍说了一句:“秦王准备三日后登基。”
平阳公主的手猛然一抖,怒道:“你是个混蛋。”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谈这件事情?”
柴绍强行将她抱在怀里,即便被她的反抗打的呲牙咧嘴,依然不肯放开。
过了一会儿,平阳公主终于停下,趴在他怀里喘息。
显然揍人把她给累的不轻。
柴绍这才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用工作麻痹自己,并非长久之计。”
“这是个天大的肥差,真人为何要将这个好处送给我们?”
“就是怕你沉湎往事无法自拔,找一个足够牵绊你全部心神的事情给你做。’
平阳公主默默的听着,许久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他是怕我在新朝尴尬,提前给我找好了位置。’
“就如当初他不顾后果,劝我离开长安一样,他是真的拿我当朋友的。”
“这也是为何我明知道他策划了一切,却依然不恨他的原因。”
柴绍叹道:“是啊,真人说年龄越长地位越高,朋友越少。”
“处在我们这个位置,能称为朋友的更是凤毛麟角。”
“得真人为友,是我们的福分。”
“既如此,我们就更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
平阳公主轻轻地道:“我知道,但......我心里还是难受。”
柴绍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难受是应该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调整好自己的。”
平阳公主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庞,轻声道:
“这些天,辛苦你了。”
这还是成亲以来,平阳公主第一次这般和他说话,柴绍心中也难免激动。
“夫妻之间,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
人家两口子卿卿我我,陈玄玉只能孤枕独眠。
不过他到也自得其乐。
任务完成,还顺便给西北战略找到了执行人,此行堪称完美。
先是给李世民写了一封信,汇报了平阳公主的情况。
同时也简单提了一下西北战略。
写好后将信交给席君买,明日会以加急的方式送往长安。
想必李世民也已经等急了。
把事情处理好,他又读了一会儿书,就准备休息。
不过躺在床上后,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仔细想想,又实在想不起是什么。
只能认为自己是多心了,继续睡。
他睡的安稳,兰州的文武官吏就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天使还没有接见我们啊?
他们也派了很多眼线,全程盯着陈玄玉。
自然知道,今天一大早他就和柴绍满城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