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指腹都残留着那一丝触感。
苏净元的手说不上嫩滑,有些糙,但不知怎地,偏偏就勾起了那份淡淡的痒意。
不多时,小太监拿着新的手炉回来。
赵弃移开目光,握住手炉后便转身接着走,前方是一块呈圆形的空地,还有一个凉亭,是往常妃子们办宴的地方,也是往年赏花宴的用地。
苏净元闲了下来,本来还低着头的,但少年心性终是抵挡不过新奇,走着走着便抬眸看向四周,他还从未来过御花园,前世入宫四五年,眼里只有那红墙黄瓦,哪能见过这片景色。
不知不觉,眉眼间染上几分笑意。
手炉在手心处暖着,身旁的帝王撑着伞,任谁见了都要被吓一跳。
身后的小太监们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很有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没跟的太紧,以免打扰到二人。
两人到亭子里坐着,一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将木盒中放着的小炉子和茶杯拿出来,点燃炭火,缕缕生烟,在用木镊子夹出茶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茶香味随着热水的冲泡变得浓郁。
苏净元眉眼一舒,难得的放松了点,闻着茶香,观着眼前的雪景,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对周围事物都抱着强烈的好奇。
赵弃骤然抬手掐了掐苏净元的脸,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不咸不淡道:“怎么这般孩子心性?”
苏净元微愣,小声反驳道,“奴才还没弱冠呢。”
赵弃听后一怔,问他,“多大了?”
苏净元皱眉想了想,“十七,还没过生辰呢。”
赵弃:“……”
那就是十六七岁的小屁孩?
赵弃私底下命人查过苏净元的身世,不过在年龄这方面倒没多大留意,他还以为是十八九岁的少年。
那他之前吓唬小屁孩的算什么?
赵弃破天荒地有了一丝知错悔改之心,瞧着眼前弱不禁风的人,把身上的紫貂领披风解下,一把塞到苏净元的怀里,“披上。”
莫说他虐待孩童。
苏净元呆住,怀里的披风还带着对方的温度,暖乎乎的,他不敢多想,只好依言将披风披上,脖颈间瞬间被捂暖,将寒意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