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腰封里的那只小蝎子爬了出来,许是嗅到没了危险,又爬到了谢惟清的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趴着,一动也不动。
他倏地一笑,“就你最机灵了。”
两日后,北辽城。
城外搭建了许多简易的草棚,专门供那些难民躲避风雪的,谢惟清一行人到时,北辽城的官兵正给难民派发粥水和馒头。
谢惟清从车窗看过去,一眼望去,难民少说也要几百人,这还是在城门外的,北辽雪灾最严重的地方是离这里七十里路的凤息县。
“停下。”
他蓦地出声。
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逐宣低声询问,“公子,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谢惟清披着毛领大氅从马车上走下来,“过去瞧瞧。”
逐宣应声说是,而后就跟在了谢惟清身后,其他两位官员见马车停下来,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后,也跟着谢惟清下了马车。
难民见他们一行人走过来,顿时和其他人面面相觑,看着身着华贵,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大人物。
谢惟清站定在派发粥水的铺子跟前,没有半点热气冒出,一旁的馒头就摆在案桌上,拿一张白布垫着,他伸手碰了碰盛着粥水的碗壁,冰凉无比。
“哎,你们是做什么的?是难民吗就在这围着,赶紧走,这里没你们的份儿!”
谢惟清没有立即说明自己的身份,若是当着这几百名的难民面前说是来赈灾,想必那赈灾粮未必能撑到进城。
他示意逐宣不要动手说话,“只是好奇,望这位大人不要生气才是。”
“赶紧走,好奇能给银子啊?”官兵不耐烦道。
谢惟清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这就离开。”
他说完便转身,身后的苏、周两位官员皱着眉,忽地沉声说道,“大冷天的还喝冷粥,也不知道添些柴火热着,哎,往年雪灾也没有如此,都是热粥热馒头,可今年,非但是冷粥,米都不见几粒。”
谢惟清:“周大人莫气,若不是如此,北辽刺史也不会上书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