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动。
沈意意低头将烟竖着插在沙堆里:“尤其是父母,我们来世界上最开始深入了解的人,我们总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争钱、争新鲜感、彼此算计又彼此忍耐,还不肯离婚。为什么呢?”
周砚没吭声。
沈意意也没继续说,这大概是很难得她才吐出的心绪了,连对李粒都没说过。将烟从沙子里拿出来。
咚咚咚走上楼梯的声音。
这下是真有人来了。
周砚关掉手电筒,提示她:“别出声。”
从过道光线描绘出的身影来看,确实是个流浪汉,蓬松着脏兮兮的头发,穿了件破的羽绒服,他拎着个袋子,像是在这里捡一些砖块。找到几块合适的放进去后,又脚步笨重地走下去。
直到声音听不见。
沈意意松口气。忽地,笑起来。
没出声,周砚却听到了她的气息,黑暗中问:“笑什么?”
“笑我自己,一会儿质疑世界,一会儿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可真遇到危险,心脏跳得很快,怕死,没理由地想活着。”沈意意起身拍拍手,“走吧。”
第28章 //28// 与其自责,不如怨恨。
//28//
除夕春节都在跟妈妈两个人的相处中安静地度过。
现在城市过年不让放炮竹。
虽说烟花倒还很有。
整体还是清静。
烟花也只有除夕晚上最响。
晚上十点, 沈意意已经躺床上睡觉,收到了李粒的微信。
小粒子:在此新的一年,祝你阖家团圆, 幸福美满, 事事顺心,大吉大利。
新年祝福之后。
小粒子:猫咪找到了吗?
简单的字句,沈意意甚至都能想象她如果说这句话时干巴巴神情。
沈意意:找到了。
小粒子:哦, 那就好。
沈意意:初五出不出来玩?
小粒子:玩什么?
沈意意:看电影。有部新电影上。我一直想看。
小粒子:好啊。电影信息发给我,我买票。
她们预约了晚上七点半的场次, 没说太多其他事,但已经是和解的信号了。
初五这天,沈意意的妈妈也离开。她的美甲店只放到初四。妈妈一路走过很多工作, 大多是餐饮业的服务员、领班等等,不过总不适合,这家美甲店反而是待得最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