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拍他的人,在想着他。
下午,他们去李大妈家吃饭。
李大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大碗她拿手的炸酱。沈叙看着那满满一桌子,不知道该从哪儿下筷子。
李大妈在旁边催:“快吃快吃,都瘦了,得补回来。”
还是那个味道。
那种只有在家里才能吃到的味道。
李大妈看看他,又看看陆时砚,笑呵呵地说:“以后常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村霸从专属小盆里抬头嘎了一声。
“还有你。”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两人往回走,村霸跟在后面,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有时候重叠在一起。
沈叙走了一会儿,说:“我想把那些照片洗出来。挂在墙上。每天都能看见。”
陆时砚想了想,说:“好。”
沈叙继续说:“还有之前拍的。村霸的,院子的,李大妈的。都洗出来。”他看着前方的路。
“这是我们的一年。”
陆时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回到院子,两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月亮。
村霸趴在沈叙脚边,脑袋搁在他鞋面上,偶尔动一动屁股。晚风轻轻地吹,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那个赞助的事,”沈叙说,“后来怎么处理的?”
“没理。他们又找了几次,我没回。”
沈叙点点头。
陆时砚转头看他:“你想接吗?”
沈叙想了想,说:“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我听你的。”
陆时砚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眉眼弯弯,“那就不接。”他说,“我们自己拍。”
沈叙点点头。
月亮又移了一点,院子里的影子又长了一点。村霸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沈叙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头顶的星星。
那些星星和在贡嘎看到的一样亮,一样多,一样密。
但感觉不一样。
在贡嘎看星星的时候,觉得世界很大,人很小。
在这里看星星,院子里的一切——那棵老槐树,那只鹅,旁边这个人——比什么都重。
闭上眼睛听晚风,听村霸的呼噜声,听旁边人轻轻的呼吸。
然后听见陆时砚开口:“沈叙。”
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