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粗茶。茶水苦涩,却激得他舌尖发麻。他抬袖抹嘴,忽见城下护城河淤泥里,几尾银鳞小鱼正甩尾游弋,阳光刺破云层,照得鱼鳞一闪,亮如碎银。
此时,掖县南门忽有喧哗。一队灰衣人扛着竹筐奔来,筐里堆满湿漉漉的河虾,壳上还沾着水草。“捞着啦!捞着啦!”领头汉子喘着粗气,“袁老爷说,油炸河虾配土豆泥,今儿晌午加餐!”
李羽娟望着那筐活蹦乱跳的虾,又望望城外跪伏的官兵,忽觉腹中饥饿难耐。他摸了摸空瘪的肚皮,竟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越,惊起檐角一只灰鸽,扑棱棱飞向湛蓝天幕。
鸽翅掠过之处,云隙乍开,金光泼洒如熔金,将整座掖县城楼染得煌煌如新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