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兵睡得可好?”赵诚明乐呵呵问。
吴三桂试探道:“刚刚那女郎中?”
赵诚明说:“舍妹赵纯艺。”
吴三桂很想问:令妹年方几何,可曾婚嫁,为何会来军中,此前为何没见到?又为何忽然消失?
但是毕竟孟浪,问不出口。
赵诚明和吴三桂嘚吧两句后告诉他:“吴总兵,现在我要带兵出城。”
“赵知州还需三思。”
“我意已决。”
赵明将伤兵与两具遗体留在城中,带兵出城。
城墙上,目送他们远去的吴三桂与刘肇基等人无语。
刘肇基说:“赵君朗行事未有辖制,恐非善事。”
赵诚明不属于辽东派系,不属于西军,甚至黑旗军连乡兵都算不上。
没人能管得了他。
吴三桂点头称是。
赵邦宁却说:“赵君朗行军极有章法,又如羚羊挂角,连我等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想必建房亦如此。
“希望如此吧。”
赵诚明出城大概半个小时,南城外台堡方向烟尘滚滚。
刘肇基和吴三桂吃了一惊。
可旋即得知,外面来的是隶属洪承畴的督标营副将尤捷,和隶属辽东巡抚丘民仰的抚标营的副将王廷臣。
两人带六千兵马而来。
王廷臣与尤捷入城,道明来意:“督师命我二人来此查探清军动向......”
他将洪承畴的意图说了一遍。
刘肇基苦笑:“两位仅来迟半步,赵君朗两刻钟前才走。”
王廷臣:“…………”
洪承畴以为赵诚明乘胜攻打齐家堡呢,没想到他会入杏山城。
但是赵诚明走不走的问题不大。
王廷臣和尤捷立马部署,放出探子查探敌情,稍事休整后准备去亮马山。
与他们同去的,还有刘肇基和吴三桂加起来的四千兵马,凑齐了一万人出城。
而北边,报信之人抵达义州。
多尔衮得了齐家堡的求救信后吃了一惊:“明军欲再战?”
洪承畴莫非是疯了不成?
因为札喀纳的一些原因,这封求援信中没说明赵诚明是独立于辽东边军之外的存在。
并非洪承畴手下。
只是说遭到明军袭击。
多尔衮立即召来众将商议。
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和硕肃亲王豪格,多罗安平贝勒杜度,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固山贝子罗托,固山贝子硕托,还有镶白旗、正红旗、正黄旗、正蓝旗四都统一起商议。
多尔衮很看重镶白旗都统钮钴禄·图尔格,问他:“你有何对策?”
图尔格说:“可过高桥,行长岭山力拒敌兵。如此,师旋复能殿后,进可薄城松、杏两堡。明军西兵已出关,明军骑兵不多,可驱四旗旗分前锋竞先救援,汉军马光远部率炮兵尾随,可携天字号大将军炮12门随往……………”
多尔衮又问其他人,其他人都没意见,觉得图尔格的办法可行。
于是事情就此敲定。
即刻点兵出发。
这次去救援的,大概有四旗一半的兵力,一万两千余人。
但前锋只有三千多,多数是红巴牙喇,少数是白牙喇。
此时,松锦一带荒野几乎已经没人。
清军想要沿途掳掠都费劲。
所以只能携带粮草。
这时候多尔衮又想起了林庆业,问:“林庆业在何处?”
有人告诉他林庆业被札喀纳带去了锦昌堡。
原历史上,此时随多尔衮驻守义州的辅国公是屯齐。
只是齐当初在汶上,被赵诚明给弄死了。
所以札喀纳才来的。
多尔衮骂骂咧咧:“札喀纳当真废物。”
在山东的时候就打输了仗,那次犹然可以将锅甩给死去的屯齐。
可这次又败给了赵诚明,而且是惨败,被赵诚明五百人给打的丢盔弃甲仓皇而逃。
和当初在山东仓皇北渡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把林庆业给带走了。
如果林庆业未走,此时多尔衮会让林庆业回朝鲜去运粮。
秋粮熟了,是时候再收割朝鲜一波。
这边清军开拔,锦州的祖大寿立刻接到了消息。
祖泽远传警讯:“建房似有动作,欲南往。”
锦州立刻紧张,开始布置守城。
祖大寿的弟弟祖大弼能征善战,他上了墙头,等待清军来攻。
他身边皆是他的死士亲丁。
各个视死如归。
这也是祖大弼能打的原因。
然而,清军并没来攻打锦州。
祖大寿对祖大弼说:“赴松、杏二堡传警讯,建房或涉汤河子。”
此时没办法判断清军是冲着松山还是杏山去的。
但松山和杏山都要通知到位才行。
赵诚明正带兵朝小凌河河口的娘娘庙进发。
本来他打算昨夜夜袭齐家堡。
可从锦昌堡来的清军残部去了齐家堡,加上是白天,赵诚明可不会白日强攻。
战机稍纵即逝。
他又听吴三桂和刘肇基一直强调清军会来援军。
赵诚明知道,清军擅长大军团作战,动辄上万人出没。
这么大的规模,不是五百人能扛得住的。
既然清军去援助西边齐家堡,那赵诚明就来东边娘娘庙。
先端了清军在小凌河河口接应朝鲜运粮船的阵地。
他操纵无人机,将方圆数里侦查了个遍。
无人机便是赵诚明敢跟清军大军周旋的底气。
打不过可以跑。
能打过则敌人跑不掉。
他一共发现了两伙清军,一伙人有百多人,是巡逻队。
另一伙在娘娘庙驻扎,大概有五七百人,具体不清楚。
赵诚明放下心来,带兵长驱直入。
杨成甫说:“赵老爷,此处离娘娘庙还有三里。
此时,塘骑用对讲机回报:“十一点钟方向一里处有敌兵百人。”
这正是之前赵诚明侦查到的那一百多清兵。
赵诚明拿起对讲机,问:“镇海号,是否就位?”
“回官人,镇海号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