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当时被围,情急之下方开铳,自知有错,恳请法庭从轻发落,小人等愿尽力赔偿死者家属,求原告方谅解。”
重伤家丁带伤上庭:“小人等无知协助抗捕,已悔不当初,恳请法庭开恩,免予牢狱之刑,余无他求。”
审判长点头:“进入法庭调解阶段,本阶段仅适用于民事赔偿部分,刑事定罪,行政违法认定均为法定裁判事项,不适用调解,各方明悉?”
各方均答:“明晰。”
审判长翻了翻卷宗,和左右法官商量一下:“今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组织调解,调解遵循自愿、合法原则,达成调解协议则法院制调解书,与判决书具有同等强制执行力。
调解不成则依法判决。
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与证据,提出初步调解方案,供各方参考。
赔偿义务主体——文登县衙门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名法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赔偿比例——因原告方存在妨害公务过错,依过失相抵原则,减轻被告方一成赔偿责任,被告方承担九成赔偿金额。
赔偿支付——衙门于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全部赔偿款,后可向三名法警追偿五成,法警分期支付衙门追偿款。
家丁罪责——对存活家丁仅判罚金,免于自由刑,罚金于五日内缴纳。”
然后将赔偿与罚金等给各方看。
原告方状师和于应冲他爹商议。
于应冲他爹看了赔偿金额后,瞪大眼睛:“这可是真的?”
状师无语:“众目睽睽,那还能有假?”
这状师得意非常。
他知道,此事之后,他要出名了。
他苟活四十余年,终于要发迹了。
可想而知,这法庭以后将门庭若市。
而状师在地方上的地位将极大提高。
而他,估摸着案子要接到手软。
状师内心狂呼:煊赫了,煊赫了......
侯静雯找到张榕。
张榕皱眉,不爽道:“为何认错?为何答应赔偿?凭什么?”
侯静雯慎重说:“自从如意房成立后,这地方上便不再是衙门一家独大。属下瞧的仔细,于氏状师虽是有恃无恐,但于氏却惶的很。这背后定然离不开如意房。再瞧关典吏,分明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偏袒衙门,说明那如意
房的刘主任盯着他呢。
张榕深吸一口气。
他懂了。
这肯定是于清慧故意搞事情。
但他又觉得,于清慧不是那种袒护族人的人。
那个女人简直六亲不认。
难道这背后是官人的意思?
侯静雯又说:“若向法警追偿,必然寒了他们的心。九成赔偿比例便九成好了,衙门亦承担法警赔偿金。如今时代变了,如此不但让衙中各吏归心,亦可挽回民心。此次便算是认栽,张主簿以为如何?”
张榕冷声说:“那你看着办吧。”
于氏家丁那边就惨了。
于氏不愿意替他们承担罚金。
他们自己又拿不出罚金,无履行能力。
结果问题卡在于氏。
本来陪审团和观众还倾向于于氏。
这种百姓与衙门对抗的官司当中,百姓自然心向百姓本身。
当审判长宣告:“县衙愿做出赔偿,并替法警支付赔偿。但于氏家丁支付方式无法达成一致,家丁罚金部分调解失败,书记员将调解过程与各方意见记录在案,本院将依法作出判决。”
于氏家丁如喪考妣。
观众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