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声音平静而笃定,“且不说老天爷不会那么早就急着把朕带走,就算是那样……………”
他重新看向白圭,“你可知朕方才所言,【一年一策,行稳致远】的思路,是谁提出的?”
白圭神色猛地一动,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
“莫不是镇海王?”
启元帝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远,像是穿透了勤政殿的墙壁,穿透了中京城的城墙,穿透了千里山河,落在了某个正站在江南镜湖边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信任与笃定,也带着一种君臣相得的暖意。
“这天底下,除了他,也少有人能把此事算得这般明白,想得这般深远了。”
他看着白圭,一字一句地说道:“朕绝非那等自私之人,为了自己的千秋功名,便罔顾苍生的福祉与社稷的长治久安。可退一万步讲,就算朕当真有什么意外,有他在,这新政,绝不会无疾而终。它一定会沿着我们共同划定
的那条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走下去。”
白圭站在殿中央,看着启元帝那道平静而笃定的目光,良久没有说出话来。
他只觉得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滚烫而沉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衣冠,深深一拜。
“大梁有陛下,有镇海王,实乃社稷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