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他打了两个字。
【没笑】
她又发了一条。
【你笑了,我听到了。】
钟伯暄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色的线。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钟伯暄出门的时候岑懿还没醒,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和半边脸,睫毛垂着,呼吸很轻很均匀。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叫她。
厨房里,他用小火温了一锅白粥,从冰箱里拿出酱菜,切了一小碟,然后用保鲜膜把粥碗和碟子封好,放在餐桌上,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他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吃了。
写完看了看,觉得语气太硬,又在后面加了一个感叹号。
他把笔放回去,走到门口,他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钟伯暄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着电梯从楼上下来。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电梯里,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锋利但不动声色。
他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冷淡,眉骨高,眼窝深,看起来不易接近。
钟伯暄认得这张脸,也认得这个表情。
“连城?”钟伯暄站在电梯门口,没有动。
电梯里的人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了“惊讶”,“钟伯暄?”
钟伯暄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你怎么也在?”钟伯暄问。
连城看了一眼楼层显示,正在从18往17跳。
他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连城此人,平日最是不苟言笑,大概是早年间参军的缘故,他的性子是在部队里打磨出来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的克制。
但他一笑起来,熟悉的人就知道,不是有什么坏心眼子,就是没憋什么好屁。
钟伯暄当然看出来了,连城嘴角那个弧度,是后一种。
“这话该我问你吧,”连城说,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我可逮着你了”的意味,“你家不是在西山?怎么跑峯汇来了?”
钟伯暄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随后说道,“有认识的人住在这里。”
连城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衣服,“啧”了一声,直白的说道,“这个时间点在这,可不止是认识的人吧。”
钟伯暄没有答,而是反问,“你呢?你住这里?”
连城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难得地放松了一些,“嗯,我就住楼上。”
钟伯暄想到了什么,问道,“峯汇的房子,你还有吗?”
连城挑了挑眉,略带意外的问道,“怎么,你也要?”
钟伯暄没有回答“要”还是“不要”。
他抓住了另一个字。
“也?”他问。
连城看着钟伯暄,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你刚刚出来的那家,也是我的,你要别的房子没有,那个可以给你。”
钟伯暄愣了一下,那一下愣得很明显,他看着连城,大概有两秒。
岑懿住的房子是连城的?那孟徽舟的呢?
他记得孟徽舟说过,在包厢里,在饭桌上,在很多个场合,孟徽舟都说过“我给懿懿在峯汇买了套房”。
他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对她多好”的炫耀。
但现在岑懿住房子不是他的,是连城的。
孟徽舟说的“我给懿懿买了套房”到底是真是假钟伯暄不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房子是连城的,那孟徽舟和这件事就没有关系。
岑懿住在峯汇,不是因为孟徽舟,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微妙地好了一些。
“她的房子是你的?”钟伯暄带着确认的语气问道。
连城“嗯”了一声,然后解释了一句,“不是我给她的,是我租给她的。”
电光火石间,钟伯暄想到了那天在酒吧里连城接走的那个人。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因此也记得那天在医院里岑懿崴脚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就和连城接走的人一样。
“她那个朋友,”钟伯暄问,“是你女朋友?”
连城点了点头,“当时我女朋友搬过来,她问了问有没有附近的房子,我正好空出来一套,卖了个人情。”
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钟伯暄的肩膀,“对了,帮我好好感谢感谢你女朋友,要是没有她,我应该也没这么快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电梯恰好到了一楼,门开了,连城的一句“你女朋友”哄得钟伯暄心脏乱跳。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名号这么好听。
走出电梯的时候,钟伯暄伸手拉住了连城,说道,“既然你想感谢,帮我个忙。”——
作者有话说:恭喜连城再次出场!
有木有没有收藏我的《京雾迷夜》的~求求老婆们收藏一下嘿嘿
猜猜钟伯暄让他帮什么忙
钟伯暄小小日记:
今天帮老婆洗澡,嗯,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好香,好软
好想和她进去一起洗…
嗯?岑懿现在住的房子不是孟徽舟的
真好
第32章
连城靠在车门上, 看着钟伯暄,“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 钟伯暄这个人, 很少开口求人。
钟伯暄直截了当的说, “你帮房子卖给我。”
连城愣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又像是听清了但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钟伯暄,大概理解了两秒, 然后开口了,“卖给你,她住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在搞什么”的困惑,又道,“还是说,你想当她的房东?”
钟伯暄被他整无语了, 他靠在车门上, 转过身, 面朝着连城。
晨光从停车场的入口照进来, 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我就不能是买了送给她?”钟伯暄无奈的说。
连城看着他, 看了大概两秒,他的目光从钟伯暄的眼睛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