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传令:全军扎营,休整三日。”
“斥候继续侦查,摸清吐蕃兵力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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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日,斥候回报。
中军帐中,薛仁贵与诸将齐聚,听取斥候禀报。
“总管,吐蕃大军约十五万人,由论钦陵亲自指挥。”
“其中骑兵八万,步兵七万。”
“其主力部署于山口两侧的高坡上,居高临下,可俯视整个谷地。”
“山口正中,是论钦陵的中军大帐,周围有精兵护卫。”
“两侧山坡,各部署骑兵四万,随时准备下山冲锋。”
薛仁贵点点头,目光落在與图上。
“十五万......钦陵把吐蕃六成兵力,都押在这里了。”
王孝杰忍不住道:
“总管,吐蕃十五万,我军八万,众寡悬殊。”
“若强攻山口,恐损折甚众。”
薛仁贵微微一笑:
“强攻?谁说要强攻?”
他指着舆图上的山口,缓缓道:
“钦陵踞险而守,以逸待劳,等的就是我军去攻。”
“若我去攻,正中其下怀。”
“但——我偏不攻。”
诸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薛仁贵继续道:
“我军有火器,射程远,杀伤大。”
“不必攻上山,只需在山下列阵。”
“用火炮、火箭,日日夜夜,轰他个十天半月。”
“他的营寨,能撑多久?”
“他的战马,能受得了火箭的惊扰?”
“他的士兵,能受得了日夜不停的炮击?"
“待他军心大乱,粮草不继,不得不下山来攻时——”
“我军以逸待劳,以火器迎击,必可大破之。”
诸将听罢,恍然大悟,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王孝杰道:
“总管高明!此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
薛仁贵点点头:
“传令:明日,开始火力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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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九日,火力试探。
清晨,阳光洒在巴颜喀拉山上,照得积雪闪闪发光。
山口两侧的吐蕃营寨中,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
忽然,山下的唐军阵地上,传来隆隆的炮声。
轰!轰!轰!
五十门山地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而出,飞向山口。
吐蕃营寨中,顿时乱作一团。
士兵们丢下饭碗,抓起刀枪,冲向寨墙。
但炮弹落点,却在营寨前方数百步处,并未伤到人。
论钦陵立在营寨高处,望着那落点的弹坑,眉头微皱。
“唐军这是在......试探?"
身畔,一名副将道:
“大论,唐军火炮射程,似乎只有五百步左右。”
“我军踞守山口,距山下足有千步,他们的炮弹打不到。”
论钦陵点点头,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若唐军只有这般火力,倒也不足为惧。
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沉声道:
“......派五千骑兵,下山试探。”
“看看唐军虚实。”
号角声起,五千吐蕃骑兵。
从山口两侧涌出,沿着山坡,向山下冲去。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五千骑兵,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
唐军阵地上,薛仁贵望着那冲来的骑兵,嘴角微微上扬。
“传令:开炮,打退即可。”
“不要暴露全部火力。”
轰!轰!轰!
五十门山地炮,再次开火。
这一次,炮弹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
五百步外,炮弹落下。
三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肉泥。
·战马惊嘶,骑士坠地。
后续的骑兵被绊倒,践踏,乱成一团。
但更多的骑兵,仍在冲锋。
四百步......三百步......
薛仁贵眉头微皱:
“再开十炮。”
轰轰轰——
又是十发炮弹,落入敌阵。
这一次,打中了人群密集处,七八名骑兵倒下。
吐蕃骑兵终于怕了,拨马便走,逃回山上。
论钦在远处观战,目光闪烁。
他低声对左右道
“唐军火炮,射程约五百步,一次可发五十门。”
“射速......約一盏茶五六发。”
“若他们只有这般火力,倒也不足为惧。”
“传令:全军加固营寨,准备迎敌。”
“唐军若敢来攻,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六月二十日,薛仁贵召集诸将,部署作战。
“诸位,火力试探已毕。”
“钦陵以为我军只有这般火力,必会踞险死守,待我去攻。”
“明日拂晓,我军给他一个惊喜。”
他指着舆图上的一处位置,沉声道:
“明日卯时正,一百辆火箭炮,同时发射。”
“目标:山口两侧的吐蕃营寨。”
“不求杀伤,只求惊扰——”
“火箭的尖啸声,可惊战马。
“火箭的火焰,可焚营帐。”
“我要让吐蕃人,一夜无眠,一早就乱。”
“待其营寨起火、战马惊逃、士兵慌乱之时——”
“二百门线膛炮,推进至山脚,开始精确射击。”
“目标:吐蕃将领所在位置。”
“钦的指挥帐篷,我已让王玄策的间谍标注清楚。”
“我要让钦陵,一日之内,损失十七八个将领,指挥系统瘫痪。”
“待其指挥瘫痪、军心大乱之时——————”
“他必会下令全军冲锋。”
“到那时,我军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