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守住,不必出击。”
“待我击溃北面吐蕃主力,再回头收拾他们。”
阿史那道真凛然道:
“未将领命!”
薛仁贵又指向與图上的一处高坡
“炮兵阵地,设于此。”
“此处地势最高,可俯瞰整个战场。”
“三千炮兵,五百门火炮,由我亲领。”
“此外,预备队两千骑兵。
“由契苾何力事情,随时增援薄弱之处。”
契苾何力抱拳道:
“末将遵命!”
薛仁贵部署完毕。抬起头,目光扫过诸将
“诸位,此战若胜。”
“則我大唐威震四方,吐蕃从此不敢东顾。”
“此战若败,则三万弟兄,尽葬于此。”
“我薛仁贵,愿与诸君同生共死,共守此阵。”
“诸君————可愿随我一战?"
诸将齐刷刷跑倒,抱拳道
“跟随总管死战!”
次日,天刚蒙蒙亮,全军动员。
薛仁贵下令:三天之内,完成防御工事修筑。
三万将士,拖着疲惫的身躯。
拿起铁锻、锄头,斧头,开始挖土,伐木、搬石。
整个大非川谷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薛仁贵脱去甲胄,只穿一身布短褐
亲自下到工地,与士兵们一同劳作,
他打起一根粗大的圆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阵地。
那圆木少说也有两百斤,压得他肩膀生疼,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步步向前。
身后,士兵们望着统帅的背影,眼眶都湿了。
“总管都亲自干了,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拼命干!”
“三天之内,一定要修好!”
号子声响起,此起彼伏。
·铁锻挥舞,泥土飞扬。
斧头砍下,木屑四溅。
第一道工序:车阵。
将辎重车围成环形,一辆接一辆,密密匝匝。
外层钉上木板,形成一道简易城墙。
木板之间,留有射击孔,火枪手可依托其后射击。
第二道工序:拒马。
用削尖的木桩,密集排列成行。
木桩一人多高,尖端削得锋利如矛。
拒马阵共设三道,每道间隔五十步。
骑兵若冲过来,必被刺成筛子。
第三道工序:壕沟。
在拒马阵之前,挖掘三道深沟。
沟宽一丈,深八尺,沟底插满削尖的竹签。
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马掉下去,必折腿骨,
第四道工序:炮台,
在阵地后方的高坡上,构筑土垒,
土垒用装满沙土的麻袋堆成,高约一人,厚达三尺。
火炮置于其后,可俯射整个战场,而敌军却伤不到炮手。
第五道工序:地道。
挖掘连接各阵地的交通壕、深可没人,宽可并行两人。
士兵可通过交通缘,在各阵地间机动,而不暴露在敌军箭矢之下,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薛仁贵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穿梭在各个工地之间,检查进度、纠正错误,鼓励士兵
有时帮人扛木头,有时帮人挖土方,有时给装备的士兵递上一碗水。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时。
所有工事,全部完工。
薛仁贵站在炮台上,俯瞰整个阵地。
车阵如环,拒马如林
壕沟如带,炮台如垒,
三万将士,各就其位,严阵以待。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工事有了,接下来,就看敌人的了。
第四日清晨,吐蕃大军到了。
最先出现的,是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渐渐变成一片黑压压的海洋————
骑兵的海洋,步兵的海洋,旗帜的海洋。
·四十万人,漫山遍野,铺天盖地。
马蹄声如滚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号角声此起彼伏。苍凉而雄壮。
阳光下,刀枪如林。
旗帜如云,那种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胆寒。
唐军阵地上,一片寂静。
三万将士,望着那涌来的敌军海洋。
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有人握紧火枪,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低声念着佛号。
薛仁贵立在炮台上,目光平静。
他望着那渐渐逼近的敌军,心中默默估算:
前锋约五万。主力在后,正在展开。
按照这个速度,午时前后,便会发动进攻。
身畔,王孝杰轻声道:
“总管,敌军●真多啊。”
薛仁贵点点头:
“是多。但——不怕。”
他指向阵地前的开阔地:
“你看,谷地狭窄,他们一次能投入多少?”
“......顶多两三万”
“咱们有火枪火炮,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打死他几千。”
“他四十万人,够打多久?”
王孝杰想了想,眼睛亮了:
“够打.....十天半月!”
薛仁贵笑了:
“......正是“
“所以,此战的关键。”
“不是敌军多少,而是咱们的弹药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沉声道
“传令:节约弹药,瞄准了再打。”
“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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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军中军大帐。
论钦陵端坐于胡床之上,身披金甲,
头戴解冠,面色沉静。
他年约四句。方面大耳,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是吐蕃第一名将,自松赞干布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