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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烧。快毕业了还做什么兼职。”他把金属笔杆转得咔咔响,眼前是如山的资料窗口层层迭迭,最上方是岁岁衰衰的小脸,“论文有瓶颈?哈,写不出所以出来做兼职散散心?”
“唔噜唔噜唔——”
岁岁应得口齿不清,偏头吐掉温度计。
“我受伤的事,你们有没有骗我?”
方杰明料到岁岁会问,毕竟艾茵当时编的故事哄小孩还说得过去。
骗岁岁,岁岁只会半信半疑,后知后觉。
他不会把岁岁当小孩,冷静的目光穿越屏幕注视她片刻,又自顾自移至指尖。
“骗你什么,说‘你芯片是小偷组织拿走的’那回事?”他抬起嘴角苦涩地笑,“他们怎么不算小偷组织……”
看得出方医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是怕对方报复吗?是小偷组织还是小偷集团,我有权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你能制裁对方吗。”方杰明巧妙地换了话题,随手搜索岁岁发来的坐标,“今天在哪做兼职?缺零花钱了我给,别再……”
他戛然而止,面色凝重。
岁岁插嘴:“我在那里看到很多和我一样头发被剃光的人,想起受伤和芯片被偷的事。”
岁岁“做兼职”的地点是长江二区,通用医疗大厦。方杰明甚至没顾上回答岁岁的问题,在镜头前掩饰自己的愤怒。
当初应该让林旭夫妇和这帮强盗签协议的。……可是协议有什么用,说过不许再碰岁岁,不还是用幌子骗她去。
安德鲁斯从未停止过非法人体实验。
可以想见星云芯片的研究毫无进展,通用医疗才会在半年后再次向岁岁伸出试探的手。
“你的怀疑没有证据。”
“可是……”
“论文写完了?申请材料准备得如何,给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