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星的结婚宣言还没表演完,意外再次发生了。
随着荆宁锲而不舍地挥砍,黑红色结界上的坑洞更大了——更多“荣耀病毒感染者”被吸出了结界外,那些身躯是人类、脑袋是手机的怪物,脱离了黑红色结界的“网络”支撑后,迅速破碎成一串串数据,然后寂灭在空气中。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去完成任务?”
——“你不想要车票了?”
红色面具男的声音从黑红色结界中传出来。
坑洞处长出细密的黑红色丝线,这些丝线宛如活物般不断纠缠、滋生——它们想缓慢而迅速地将结界上的坑洞补上。
但荆宁怎么会让它们如愿!
既然红色面具男破防了,那她就必须加把劲儿,让他更破防一些!
随着她扣响耳朵上佩戴着的紫色海螺,几乎是下一秒,准备多时的援军就到了。
“轰——!!!”
穆萨的机甲战队排成大雁阵型,统一朝黑红色的结界发出特殊导弹。这些特殊导弹是第六战队多年研究成果:结合了怪谈力量和核方向的爆破能量。
特殊导弹将黑红色结界炸开多个坑洞,整个海市发出清晰可闻的震颤。
——“你疯了?”
——“你会死的!”
——“你们整个团队的人都会死!”
红色面具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那可不见得。
荆宁心中轻嗤一声,她早就有了拿到车票的好办法。
将对方近乎歇斯底里的警告当做空气,荆宁更加卖力地劈砍结界。
大约三分钟后,荆宁凿开的那个大坑洞终于和穆萨机甲战队轰开的那些坑洞“汇合”:哗啦一声,好似玻璃材质的顶部苍穹,一瞬间尽数破裂,大暴雨般地倾泻下来。
随着黑红色结界的消失,那些被堆叠成天梯的、垃圾电子数据“荣耀病毒感染者”也消弭成了齑粉。
“断网”后,胸口佩戴着荣耀勋章的荆宁,还来不及交代几句,就被传送走了。
与此同时,刚将一批新的海市居民撤离到城西大桥的罗晴,眼睁睁看着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杨叶阿姨突然消失了。
她有些慌张,以为是遇上了敌袭。
“没事,不用紧张。”
站在不远处的蓝数教授展开她的“基因检测”异能:海市内部的所有探索者都消失了。
“她们应该是被传送回了移动迷宫中。”
数据蓝光在教授的眼眸中闪烁。
“她们有她们的战斗。”
即便“荣耀病毒感染者”全都消失了,但被打砸、毁坏的城市还需要翻修、重建,被袭击的伤员需要救治,亲历灾难现场的市民们需要进行心理创伤干预和进一步的病毒检测。
“我们也有我们的。”
蓝数教授回头看了一眼隔离区,琴琴、娄姐、薇薇安四人并没有被传送回移动迷宫:她们身上的荣耀勋章被荆宁“切除”后,彻底断开了和移动迷宫之间的精神链接。
她们自由了。
她们成功活了下来。
……
眼前白光闪过的时候,宙星还以为自己的结婚宣言打动了小莘,让小莘使用了“真爱杀伤性武器”这个特殊道具。
但接下来的灼热高温让他意识到:他回到了那座火山。
“噗嗤嗤——”
色泽艳丽的岩浆在火山口涌动着,不断溢出有毒的气体。
他本能地往边缘地带走了几步。
“小莘?”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没有死成。
“我……我在这儿……”
细微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岩石后传来,宙星抬头看去。
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小莘的脖颈上,小莘满眸惊恐地看着他,而站在她身边拿刀架着她的正是那个脖子上挂着无声铃铛的紫瞳少女。
【救、救我……】
【我……我不想死。】
宙星能清晰地听到小莘的心声,不仅如此,在他将眸光锁定在紫瞳少女身上时,他就能听到紫瞳少女的心声。
“拿勋章来换,我可以保证她不死。”
灵秒不喜欢宙星的眼神,将鼻梁上的墨镜推了推,瞳色被彻底掩盖住。
小莘脸色惨白,心里的声音又多又杂乱。
【宙星会救我么?我还不想死……】
【如果……如果必须死亡的话,我想……我想……我想和阿星一起死掉。】
【我一个人会寂寞的,我一定……】
宙星的表情变了变,抬高嗓音:“我会救你的。”
小莘的心声:【阿星真好,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我们肯定会结婚的。】
冷汗浸湿了宙星的后背,他看过诸多影视剧,剧中那些为爱痴狂的女人,疯起来是会毁灭世界的——女人果然是被感情支配的低等动物。
听到宙星的回答,灵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看到过宙星对这位女探索者的态度,就像对待奴仆——兼职保镖打手和无薪保姆的奴仆。不过,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她不在乎,她需要的是车票,需要的是勋章。
小莘在匕首的胁迫下,主动将身上的两个荣耀勋章转给了她。
灵秒摸出手机瞧了一眼,第四队目前的荣耀勋章总数为15个。
“你们队现在还剩下多少个勋章?”
“……19个。”
灵秒有些意外地重复了一遍:“19个?”
小莘解释:“我……我们杀掉了第二队的队长,从他手上拿到了第二队的全部勋章。”
灵秒心中计算了几秒:每个小队进入火山时,每个队长最少拥有1个荣耀勋章(只有胸口佩戴了1个荣耀勋章,才能进入火山),第二队队员一共有八人。多出来的3个荣耀勋章或许是他们用额外的积分兑换的,又或许是通过完成“荣耀病毒”任务获得的。
生死关头,小莘应该没胆量骗她。
将注意力重新落在对面不远处的宙星身上,灵秒道:“把你身上的勋章全都转给我。”
宙星举起双手:“我来当人质,你先放了她。”
小莘的眸子中立刻闪烁出浓郁的爱意,她感动、感激于对方的怜爱。
在颠沛流离生活中长大的灵秒,对于爱情小说和爱情都不感兴趣,因此在第二次听到“结婚”那个专有名词时,多年战斗经验让她的心脏不由地多跳了一下:好怪,有种微妙的、难以描绘的不和谐……
“我反对。”
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