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儿。”
将浑身湿透的科蒂从洞穴中捞出来后,许晓晓打开了手机中的手电筒功能。
撒旦拥有很强的夜视能力,但安吉儿没有。
她现在需要治愈被剧毒湖水融掉双手、双脚的科蒂,必须把身体的操控权完全转移给安吉儿。
大脑中的金发天使点了点头。
许晓晓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双眼再睁开,是温柔中略带一丝悲天悯人般忧愁的蓝眸。
获得许晓晓身体掌控权的安吉儿从虚空中掏出一个黑匣子,打开后露出匣子里面存放着的白色的、好像橡皮泥一样的东西。
她揉搓着那些“黏土”,金色的光芒附着在她那双雪白、干净的手上。
——在安吉儿“上身”后,撒旦专属的鬼手消失了。
荆宁所在的大照片被放在一边,通过水镜,她能看到昏暗的手机灯光下,许晓晓的一切操作。
安吉儿心灵手巧,很快制作出了一双崭新的小手。
随后,她往那双“黏土”揉成的小手上倒入了某种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在液体的滋润下,那双“黏土”小手渐渐红润起来。
那双小手——“活”了!
紧接着,她又从虚空中掏出了一只医疗箱,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了剪刀。
她用剪刀剪开科蒂被剧毒湖水侵蚀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袖子,露出血肉模糊的断口。
“是不是很疼?”
安吉儿轻柔地询问科蒂。
科蒂刚想摇头,但立刻想起蓝眸子的姐姐最讨厌别人撒谎了,于是乖乖点头。
安吉儿思考了一会儿,从医疗箱中拿出一瓶奶白色的液体。
掀开玻璃盖,让科蒂嗅了一下。
科蒂的大脑瞬间被糊上了一层暖洋洋的滤镜,她感觉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就像躺在中——嗯,是那种又香又甜、白乎乎、软绵绵的。
等了一会儿,麻醉剂起效了。
安吉儿才拿出一把小切刀,细细地将手臂断口处的狰狞血肉剔除干净。
就像某种“泥人”的粘合,她取出“活了”的右手,在横截面上涂上了特定的“胶水”,然后将刚捏成功的“活手”按在了科蒂的右边断臂上。
大照片中的荆宁看得惊心。
她虽然早推断出科蒂应该不是个普通人类,但……科蒂难道是那种特殊“黏土”捏起来的“泥人”?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科蒂的右手彻底“粘合”住了。
“动动手指。”安吉儿稳稳地托住科蒂的那只“新手”。
“嗯……”
还沉浸在梦幻的世界中,科蒂慢悠悠地动了动手指。
右手手指能动了!
“姐姐……姐姐好厉害!”
就算被口味麻醉剂“迷”得半昏迷,姐控的科蒂还不忘开口夸赞她姐姐。
安吉儿被她的傻样儿逗乐,准备如法炮制“接”回左手。
“咔嚓——”
寂静的黑夜中传来了突兀的声响。
安吉儿的技能点全点在治疗上了,她的攻击、防御能力并不强。
那人已经站在三四米外了,她都没有发现——直到对方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如此明显的声音,安吉儿才猛然惊觉。
“是谁!谁在哪里?”
一个穿着怪异盔甲的男人慢慢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他腰上挂着一把金属剑,后面背着个银色的护盾,看装扮很像是游戏中的骑士。
荆宁往手机光亮照不到的阴影中挪了挪,没办法参加“战斗”的她,最佳处理方法就是“暗中观察”。
“你……你在干什么?”
男人看上去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淡金色头发、绿色眸子,是典型的北欧人长相。
他的英文有点蹩脚。
“你……你对这个小女孩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女巫!”
说到“女巫”二字时,男人“咻”得抽出了腰间的那把金属剑。
安吉儿没有说话,泛着忧郁蓝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扫了一眼躺在落叶上,只剩下右手的小女孩,大喝一声,直直地冲过来:“放开那个小女孩!”
金属剑劈上安吉儿脖颈的那瞬间,原本白皙洁净的手立刻变成青筋暴起、紫黑色的鬼爪。
“噌——!”
鬼爪和金属剑碰撞,迸裂出金色的火星。
男人脸色大变,急急往后撤退:“你果然是女巫!”
“湖边小镇里真的有女巫!”
似乎惧怕自己打不过,男人抽出金属剑后,迅速后退。
“来人啊,这边有女巫!”
“女巫把小孩抓走了!”
一边嚷嚷,男人一边往警察捞尸的犯罪现场跑去。他显然是刚从那边过来,知道那片聚集了十几个警察和大量小镇居民。
原本那个叫做洛克的警局局长就在怀疑晓晓,现在有了这个男人的“证词”,晓晓的处境更加不妙了。
“先离开这里。”
“这个水坑西北面的不远处,有个篱笆围起来的小木屋,我们去那里躲躲。”
在科蒂被水坑中的鬼手拖走时,荆宁有扫到过森林里的独立小木屋。
“如果没有猜测,那应该就是珍妮太太的住所。”
将医疗箱和黑匣子收起来,晓晓抱起科蒂和那幅大照片,点了点头。
“好。”
……
“人呢?跑哪去了?”
小木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荆宁听得清楚,最少有七八个人。
“真的是女巫?你没骗人吧?”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是洛克局长带来湖边酒店的两个警员中的一个。
“我没有骗人!”
“我亲眼看到她把一个小女孩从地下抓了出来——她好像会邪术!”
“那个邪恶的女巫把小女孩的手脚都撕断了!”
这是那个骑士装扮的男人的声音。
荆宁心中吐槽:你看到什么了?你真的看到了?
关于女巫的谣言,不会就是这样传出去的吧?
旁边的晓晓还在治愈科蒂——治愈技能似乎是比攻击更加消耗精神值,晓晓的额头上溢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水,她紧抿着嘴唇,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科蒂身上。
荆宁竖起耳朵,凝神听着小木屋外的动静。
她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做“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