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海光的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个未解之谜。
只是之前的章甜,为了配合演员的计划,拉着阿梅、阿布一直忙忙碌碌,分不出时间来思考蒋海光和李蚀辉几乎在同一时间死亡的原因。
现在一看……懂了。
蒋海光向“心愿信箱”许愿了。
虽然从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在章甜印象中相当“废物”的探索者,但此时此刻,她也必须承认,蒋海光像是那个象棋棋盘中“吃掉对方‘帅’这颗棋子的小卒”。
如果没有蒋海光一换一地带走李蚀辉,章甜或许早就因为惜命跑路了。
三秒后,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件事告诉她,只要存在“心愿信箱”的怪谈世界,小人物也可以用“以命换命”的方法把欺负过他、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杀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看来以后做事不能太过嚣张,必须更小心一些。
……
在章甜大脑中闪过无数想法的时候,荆宁和阿梅也瞧见了蒋海光那具十分惨烈的尸体。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阿梅的双眼。
阿梅脸色骇然,紧紧地抓住荆宁的手腕,焦急道:“我们去找慕榆!”
来不及了。
俞慕已经被带走了。
荆宁从口袋中掏出咒杀手机,专属于俞慕的11号已经被画上了红色的叉叉。
满屏灰掉的序号中,只剩下了1号、7号、8号还亮着。
长时间迷失在地下世界里的刘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看到被画上红色大叉的11号,阿梅全身颤抖了一下,双腿一软,几乎要摔倒。
荆宁扶住了她,声音平稳有力:“不要担心,我会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
“铛铛铛——”
中央广场上的座钟终于敲响了十二下。
第四天,到来了。
荆宁和阿梅站在一起,同时点下了退出“咒杀都市”怪谈世界的按钮。
“真是的,也不用那么防备我吧?”
在一下极轻的嘟囔声中,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章甜徐徐消失了。
她有心去青洲市旅个游,但李蚀辉的死亡,“17号灾厄”计划的失败,规则圣堂内部估计会有较长时间的动荡和变故,她暂时分不出时间和精力……
又要忙起来了。
章甜脸上挂起一个甜蜜蜜的笑容。
她喜欢忙碌的感觉。
……
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荆宁和阿梅回到了“人事部/后勤部”的办公室。
只是,之前进去的是三个人,回来的,就剩下了两个。
红木办公桌上的电子钟,精准地显示着时间:00:09。
还在盯着电脑办公的“社畜”阎易冰听到声音后,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过来。
下一秒,他皱紧了眉头,他没有看到那个大大咧咧,一出现必然会吵得人尽皆知的“杠精”俞慕。
办公室内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寂静。
“俞慕呢?”
阎易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开口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既然没能从怪谈世界里出来,那就是……死在了里面。
即便无数的经验告诉了他答案,但他依旧没能忍住,还是问出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阿梅听到这个问题,表情黯淡,深深地垂下了脑袋。
果然是……?
阎易冰眉心的沟壑更深了。
想起公墓中那些冰冷墓碑,他心底深处的阴郁情绪几乎要肆虐而出……
“她还活着。”
看到阎易冰因为连续熬夜本就一片“黑气”的脸,在提问后变得越发“死气沉沉”,荆宁快速给出了答案,“只不过,她被带去了‘愿望公馆’。”
阎易冰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愿望公馆?新的怪谈世界?”
他这些天除了替局长给gt事务局总部撰写“因17号灾厄事件,青洲分局内部及编外员工调动和工作安排日程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多媒体播放厅。
他并没有看到过“愿望公馆”相关的直播间。
荆宁点点头,“是一个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去的怪谈世界。”
“七天之内,我就会进去一趟。”
阎易冰错愕:“七天?这么快?”
他想了想,焦急地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确实需要抓紧时间,正常的探索者,待在怪谈世界里的时间越长,人格异化度增长得就越快。”
“不行,我得给局长打个电话!”
荆宁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难怪天赋是“社畜”,也太热爱工作了……
都凌晨12点了,还想着给局长打电话……
局长会接电话?
座机响了三下,就被直接挂断了。
阎易冰:……
荆宁:……果然。
假装没有看到俞慕直系领导脸上的尴尬神色,荆宁干咳了一声,将手腕上的灾厄因子检测仪摘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我和阿梅要先去休息了。”
“有什么事,明天中午再说。”
充足的睡眠,是灵活动脑的前提。
而且很多时候,越是慌乱、焦急,就越容易出错。
红色邀请函只有一张,她只能进去“愿望公馆”一次。
她必须把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大木鱼……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阿梅学着荆宁的样子,也默默地解开了手表般的灾厄因子检测仪,放在了桌面上。
她心里很担心俞慕,但也清楚担心并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长时间通宵熬夜,阎易冰的反应有点呆呆的,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瞧着演员带着沉默的阿梅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不行,必须把最新情报通知给局长!
再次拨通座机上的号码,这一次,对面直接传来了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回宿舍楼的时候,荆宁和阿梅意外碰上了满身臭味,一脸憔悴的黄毛。
那股臭味很刺鼻,融合了汗臭味和血腥味,甚至还有一些类似厨余垃圾的酸臭味。
被夜风一吹,两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黄毛瞧见两人也很震惊,按照以前的性格肯定会叽叽喳喳、浮夸话唠地说个不停,但这天晚上的他,好像受了不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