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之间,气势竟丝毫不逊于立在不远处的静和公主。
“怎么?静和不认得我了?”
恭惠夫人率先开了口,目光清明,注视着静和公主。
“舅奶奶。”
静和公主起身行了一礼。
她贵为公主,身份自然比恭惠夫人要尊贵。
奈何恭惠夫人得她父皇敬重,父皇见了恭惠夫人都起身迎接,她不低头自是不行的。
“见过公主殿下,祝殿下福泽绵长,芳龄永驻。”
姜幼宁屈膝,朝静和公主盈盈一拜。
她只是郡主,静和公主贵为公主,她行礼自然是天经地义。
静和公主看着她,目光从她发话。
她对姜幼宁的厌恶不是一日两日了。
尤其是姜幼宁和赵元澈的婚事定下之后,她心里更不痛快,对姜幼宁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怎么?公主殿下看不到我家宁宁在对你行礼?”
恭惠夫人冷声出言。
“免礼,荣安郡主有心了。”
静和公主挤出几分笑意,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姜幼宁站直了身子。
“只是如此吗?”恭惠夫人扯起唇角道:“静和是不是忘了,宁宁是你的长辈,她给你祝寿,你就这样说?”
姜幼宁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心里头暖暖的。
恭惠夫人看着冷冰冰,其实并不是个喜欢和人起争执的人。
之所以这样针对静和公主,是在给她撑腰。
“多谢小姑姑,小姑姑太客气了,快请坐。”
静和公主伸手虚扶了姜幼宁,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这恭惠夫人也真是稀奇,她好歹也是公主,父皇也宠爱她,这么多年不见恭惠夫人对她有半分长辈对晚辈的宠爱。
可对姜幼宁呢?恭惠夫人简直是呵护的过分了。
恭惠夫人就知道护自己的犊子。
“多谢公主殿下。”
姜幼宁依着礼数,朝她行了一礼,才在边上坐下。
静和公主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大家夫人会过意来,上前来同恭惠夫人说话。
“恭惠夫人好久不见,这会儿时候还早,离开席还有好一会儿呢,咱们几个不如去园子里转一转,也好赏一赏公主府的风景?”
那妇人热情相邀。
恭惠夫人回头看姜幼宁:“宁宁可要一起去?”
“在这里等您吧。”
姜幼宁弯起眉眼朝她笑。
这几日,她夜里都没有睡好,身上疲乏,懒得多走路。
“也好。”
恭惠夫人看了一眼静和公主,抬步同那几个夫人去了。
静和公主恐怕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不过她先不管了,让姜幼宁自己应付看看。
也是要叫这孩子自己历练历练,她总不可能护着她一辈子。
恭惠夫人一走,静和公主顿时恢复了平日的刁蛮跋扈。
她从人群中走过,径直走到姜幼宁面前,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脸上蒙着轻纱,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眼底的嘲讽却是明晃晃的,半分也没有遮掩。
其余人见状,都不由朝她们看过来。
赵铅华和赵思瑞也在其中。
赵铅华眼神有些复杂,心里不是滋味。如今康王之事还没有过去,康王府岌岌可危,她已经没有心思针对姜幼宁。
但是,看到姜幼宁风风光光的,成了人上人的郡主,她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她嫁给康王,用了多少勇气,又忍了多少恶心,才换来康王妃之位。
姜幼宁呢?
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儿,还被封为郡主。
关键是,恭惠夫人还那样疼爱她。
姜幼宁怎么就这么好命?
赵思瑞眼底满是嫉恨。
杜景辰因为姜幼宁,从成亲到现在都没有和她圆房。
她恨极了姜幼宁,每每想起来都会诅咒姜幼宁,早点得重病,早点去死。
姜幼宁死了,杜景辰就不会对她念念不忘了。
他们夫妻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事与愿违,姜幼宁不仅没有死,反而越过越好。
看姜幼宁这一身华贵的装扮,迫人的气势,哪里还能看得出是当初在镇国公府人人都能欺凌的养女?
姜幼宁要是死了就好了。
她盯着姜幼宁姣好的脸,心中如是想。
而其余的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姜幼宁本是镇国公府不起眼的一个养女,一跃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儿,又做了郡主。
是个人都会眼热,巴不得看她的热闹。
“你这一身装扮,倒是不错。”
静和公主居高临下,睥睨着姜幼宁,缓缓开口。
“都是娘替我准备的,娘的眼光向来极好。”
姜幼宁抬起下巴轻声开口,话儿说的不急不缓。
她这话是在告诉静和公主,也是在告诉在场众人,恭惠夫人对她的疼爱。
当然,她即便不提醒,在场众人看到方才的一幕,也都知道恭惠夫人有多疼爱她。
静和公主冷笑一声:“我记得,你在镇国公府的时候,穿的衣裳布料都不如下人的,如今也算是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周围的人闻言,不由附和的笑起来。
姜幼宁可不就是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野鸡”这话实在太难听了,他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端看姜幼宁要怎么回静和公主对她的侮辱。
“今时不同往日。”姜幼宁嗓音轻软,缓缓道:“我也记得,公主殿下当初容貌姣好,脸上是没有丝毫疤痕的,如今却要用轻纱遮面,怪可惜的。”
静和公主骂她是“野鸡”,那她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若是骂那些难听的话,她或许不擅长,但她知道,有效的反击应该是戳对方的痛处。
静和公主脸上的疤痕,不就是她的痛处吗?
她话音落下,场中顿时一静,一时几乎落针可闻。
在场谁不知道,静和公主脸上的疤痕提不得?这是她的逆鳞,谁若不小心提到,她当场便会发疯。
姜幼宁居然敢这样说静和公主,不要命了?
“贱人,你敢羞辱我?”静和公主勃然大怒,一把摔了手中团扇,高声吩咐道:“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语毕,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