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两座院落那可得花大把的银子,她能捞的也不少,比修缮房屋多多了。
“你让工匠做一个图纸给我,看看新的院落座向朝哪边,里面是怎么盖的。另外,还有需要采买的东西、品质、价钱、匠人的工价、工期这些,做个文书给我,我好算一算需要用多少银子,好有个预算。”
虽然说恭惠夫人让她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让她散心。
可修缮别院这件事,是恭惠夫人交给她的第一件事。
恭惠夫人对她那样好,她不能负了恭惠夫人所托。
“这些,就不用郡主操劳了,老奴弄好了到时候报个价钱给郡主也就是了。”
钱妈妈脸色变了变,转瞬又换了一副嘴脸,赔着笑开口。
姜幼宁要是这样事无巨细的管着,她只怕捞几个铜子儿都难。
“不必,照我说的做。”
姜幼宁嗓音轻软地吩咐她,态度却坚定,毫无回旋的余地。
“是。”
钱妈妈心中不满,却也只能答应。
“去吧。”
姜幼宁见她站着不走,挥了挥手。
“老奴送您和世子爷回院子去?”
钱妈妈目光在他二人身上转了转,下人的本分还是要尽的。
“不用,我们自己走。”
姜幼宁挥了挥手。
“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钱妈妈行了一礼,正要退下。
“等一下。”
姜幼宁忽然叫住她。
“郡主还有吩咐?”
钱妈妈不由抬头看她。
“图纸和预算,三日能做出来吗?”
姜幼宁问她。
对付钱妈妈这种老油条,就得给她限制时间和条件,她才能好好办事。
“老奴尽快。”
钱妈妈低下头道。
“那账房的钥匙,三天能找到吗?”姜幼宁抬着下巴看她:“实在找不到,就把锁砸了吧,换一副新的。”
“老奴应该能找到。”
钱妈妈连忙道。
“嗯,那就三日后把账目送过来,你去忙吧。”
姜幼宁再次挥了挥手。
钱妈妈快步去了。
“你要预算也就罢了,建房子的图纸你能看得懂?”
一路上一直默默跟着她,半晌不曾出言的赵元澈好笑地问她。
“不是有你吗?”
姜幼宁转过脑袋看他,脚下往前走着。
“有我什么?”
赵元澈走在她身侧,忍着笑问。
“你肯定会看图纸。”
姜幼宁看向前方,语气笃定地道。
“你怎么知道?”
赵元澈乌浓的眸含着点点笑意,将她望着。
“这世上,应当没有什么你不会的。”
姜幼宁也有些想笑,但抿唇忍着了。
“既然你这么信我,那我教你?”
赵元澈停住步伐,转身看她。
“好呀。”
姜幼宁答应了。
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学点新的东西也行。
梅里城内,悦来客栈。
二楼,谢淮与一身短打,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殿下。”
南风推门走了进来。
“查到了?赵元澈在什么地方?”
谢淮与回头看向他。
“在……”
南风不敢说出来,欲言又止。
谢淮与狭长的狐狸眼泛起锐利的光,定定望着他:“赵元澈在恭惠夫人的别院里,和阿宁在一起?”
看南风这神情,他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是。”
南风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声。
谢淮与一拳砸在面前的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下,不是郡主愿意放他进去,是他受了伤,郡主于心不忍……”
南风又忙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他受了伤?”
谢淮与皱起眉头,目露思索。
“千真万确,属下打听过了。”
南风回道。
“伤得很重?”
谢淮与思量了片刻问他。
“不是很重,行走自如。”南风道:“是侧腰受伤,并没有伤到要害。”
“这件事有蹊跷。”
谢淮与皱起眉头。
南风没有说话,他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赵元澈那些手下都好好的,没理由只有他受伤。
“难道,是他故意用的苦肉计,自己伤得自己?”
他猜测着开口。
“康王的那些手下,经过那晚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谢淮与思忖着问他。
姜幼宁走在最前头,赵元澈是跟着姜幼宁来的。
康王那些人呢,则尾随着赵元澈,想要杀人灭口。
而他走在最后,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康王的人一晚上就全都不见了,也寻不到撤退的踪迹,一般而言那么多人一起撤退,不可能不留下丝毫痕迹。
“会不会……那一晚他们都被杀了?可是……”
南风想到了一种可能,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家殿下和赵元澈争斗这么久,他也算是有些了解赵元澈的行事作风。
据他所知,赵元澈不会那么心狠手辣,一下结束那么多条性命。
“可是他不像是将人全数灭口的人?”
谢淮与猜到了他要说的话。
南风低下头,不敢多言。
“人是会变的。”谢淮与看向楼下的街道:“他应当是在那一晚,故意受了伤,跑到阿宁面前去装可怜。”
阿宁一向心软,那晚风雨交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赵元澈在那里流血淋雨。
他很快就拼出了真相。
“殿下猜的有道理。”
南风点头赞同。
谢淮与不再理会他,起身便往外走。
“殿下去什么地方?”
南风连忙跟上去。
“我去找阿宁。”
谢淮与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