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船身倾斜,激起巨大的浪花。其余战舰紧随其后。
荷兰人的炮火率先响起。雷约兹的旗舰“恩克赫伊森”号左舷二十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掠过海面,在联合舰队前方炸起一排冲天水柱。
紧接着,其余荷兰战舰也纷纷开炮,炮声如雷,震得人耳膜发疼。一轮齐射过后,王府的一艘战船被击中船舷,木板碎裂,水手惨叫着落入海中。
不少福船的桅杆被炮弹削断,帆布哗啦啦地坠落,船速骤减。
“还击!”颜思齐拔出佩刀,向前一指。“威远”号和“镇海”号同时转动船舷,八十门火炮依次怒吼。炮弹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砸向荷兰人的队列。
一发实心弹击中了荷兰一艘中型战舰的船尾,木板炸裂,舵轮飞上了天,船身开始打转。又一发链弹呼啸而出,割断了另一艘荷兰战舰的前桅帆船速顿时降了下来。
双方激战正酣,炮声震天,硝烟弥漫。荷兰人虽然船少,但火力猛、炮手精,几轮交锋下来竟不落下风。雷约兹站在旗舰船首,挥舞着指挥刀,嘶声吼叫着调整阵型。
他的十七艘战舰像一条灵活的海蛇,在联合舰队的炮火中穿梭穿行,时不时探出头来狠狠咬上一口。
而就在此时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舰队忽然出现在战场,加入了围剿荷兰人的战斗。
两支舰队在指挥官的号令下开始机动。一时间,海面上船帆交错,浪花翻涌,几十艘战舰像巨兽在水面上奔腾。
“轰轰轰!”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舰队也展开了猛烈反击,炮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该死的懦夫!”雷纳兹怒道,他没想到西班牙人与葡萄牙人会加入战场,但即便是处于弱势方,他也有信心击退敌人。
“轰轰轰!”一道道水柱升起,在荷兰人舰队后方的英格兰战舰忽然开火,双方靠的太近了,这顿火炮设计的也太突然。一艘荷兰人的战舰被击穿,两艘被击伤。
雷约兹大怒道:“这些该死的英格兰小偷,无耻的叛徒,上帝迟早会惩罚他们。”
此刻他才震惊地意识到,荷兰人已经陷入了大明朝廷组织的包围网,这片海域所有的海军强国都联合起来准备消灭他们。
此刻他即便是再自大,也知道他的舰队这次是不可能打得过四国联军的。
他当即命令旗手,让各自舰队分散逃离,至于多少人能逃出升天,那只能各安天命了。
荷兰舰队的阵型瞬间大乱。突如其来的背叛让他们措手不及,各舰之间失去了协调,当他们看到旗舰旗语之后,找到了方向,开始四散逃离。
颜思齐抓住战机,挥舞令旗:“全军突击,围剿荷兰人!”
联合舰队所有战舰同时发力,炮火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将荷兰人围得水泄不通。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舰队也从两翼包抄,形成了绝对的包围圈。
英格兰的四艘战舰更是冲进了荷兰人的核心,近距离射击,彻底打乱了荷兰人的阵线。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折断的桅杆、以及挣扎求生的水手,能逃走的荷兰战舰通通逃走了,那些桅杆被打断,失去了动力的荷兰战舰,为了保命,纷纷竖起了白旗。
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与英格兰人还在追着残存的荷兰人战舰,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三国自然想多削弱一些荷兰人的实力。
颜思齐却已经开始命人打了俘获的俘虏。此战,五艘荷兰战舰被击沉,三艘被俘虏,残存的五艘舰身上满是弹孔,帆布破烂,拖着浓烟狼狈地向南逃窜。
雷约兹的“恩克赫伊森”号也未能幸免,船身多处进水,桅杆断裂,被两艘葡萄牙战舰夹击,不得不升起了白旗。
海战结束。
大明舰队稍作休整,便驶向澎湖本岛。岛上那座荷兰人修建了半年的堡垒,此刻孤零零地矗立在海岸边,墙上的旗帜还在,可堡内的守军已经丧失了全部斗志。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荷兰人的舰队被摧毁,但大明的舰队已经把他们包围了,自己的舰队却还没有出现,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已经有大致的猜测。岛上的荷兰守军知道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当日傍晚,堡垒上升起了白旗。三百余名荷兰守军排着队走出堡门,交出武器,低垂着头,被押上了联合舰队的船只。
颜思齐站在“威远”号的船首,望着那座被收复的堡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而在澎湖不远处的外海,一支由浮船组建的庞大舰队,缓缓的出现。
福建巡抚南居益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准备围歼红毛人,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结果敌人已经被歼灭了,他才姗姗来迟,信王太过分了,一点功劳都不愿意分给他。
福建总部俞咨看到澎湖对面那庞大的舰队感叹道:“没想到能看到朝廷有如此强大的战舰。”
对比一下,他更加不满意自己脚下的这头福船了。
南居益脸色难看道:“我等还是想想该如何与朝廷交代吧,花了上百万两,却是一炮未发。”
俞咨愕然,而后笑道:“好歹朝廷胜利,收复了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