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深深一揖:“王队长此等行为,可以称之为贤人。”
王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了:“没您说得那么好。俺就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帮着最后一个农户把菜筐放好,又检查了一遍绳索,确认捆结实了,才跳上车辕,扬起鞭子。
“驾一一”
马车缓缓启动,煤堆上的农户们紧紧抓着绳子,身体随着车厢的摇晃而晃动。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对生活的坚韧和对那一点点善意的感激。
卢象升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煤车渐渐远去。他忽然想起老周那只空荡荡的袖管,想起王当那句“能帮一把是一把”,想起信王为那些断香火的士兵收养义子的事。
他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在朝堂上信王的名声并不好,飞扬跋扈,不守礼法。贪财无度,总之,大明藩王一切不好的品德都能在信王身上找到。
但他亲身经历的这些事情,大多数和信王有关的事情,却又告诉他信王的品德堪称贤王。
这就让他有一种别扭的感觉,这天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让一个人在民间和朝堂的评价相互冲突。
“走吧。”李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上了最后一班轨道客车,车子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