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受了这个气的,朕什么气忍不下?朕是最宽容,最节省的人,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可横山是太上皇打下来的,列祖列宗都为平西夏之事竭尽心力,朕不能当不孝儿孙呀!朕不怕苦!朕不怕!
武将们坐在那屏气凝神地听了半天大领导的垃圾话。
皇帝说:但是李素告诉朕,咱们的军费,不太多。
岳飞没忍住,问:官家,不太多是多少?
皇帝说:还完债,立刻能拿出来的至少还有二三百万,过些日子江浙还能再送几百万过来,李素留下备着旱涝赈灾的钱,怎么也能给朕再剩点儿。
皇帝的话说得就很可怜,很没出息,但不要紧,大家在财务面前都没出息。
年轻武将们不太守那个虚规矩,立刻开始了窃窃私语,互相嘀咕。
年纪大的几位就很稳重。
种师中和张叔夜互相使了个眼色,他就先开口了。
种师中的看法是,当年五路伐夏是大宋心里永远的痛,为什么五路伐夏失败了呢?主要还是因为粮食跟不上,兵多民夫少,粮道受袭扰,最后士兵冻饿而死,非常凄惨。
现在咱们大宋有精锐军队,这支军队受朝廷恩养,无论士气、战斗经验、武器甲胄,都远胜往昔,拿出十万,配三十万的民夫,这样就足够收复横山了。
其次开口的是张叔夜。
张叔夜的看法是,种相公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咱们不需要五路伐夏,环庆路为主,闪电战,一路打到灵州城下,然后咱们有火炮在手,可以速战速决,拿下灵州,灵州身后的兴庆府就完全暴露在大军面前,到时候李乾顺就得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了。
赵鹿鸣听完,又看看耶律余睹。
耶律余睹的看法是另一种。
他说:“官家,西夏并非燕云,燕云虽在北地,却多为汉人,王师旌旗一至,他们便心甘情愿做了大宋的顺民。”
“西夏如何?”
“夏人不闻王道久矣,”耶律余睹说,“臣浅见,臣以为不如占据横山,或围灵州,不使火炮立刻攻城,而是尽杀其援兵;或每隔数年,攻伐西夏,灭其青壮,耗其粮草,西夏穷途末路时,必定不战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