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他的脸,也不错。
不一定皇帝想给他召进后宫,不管是男皇帝还是女皇帝,都喜欢俊美的臣子,赏心悦目,摆在那当个花瓶也是好的,要不然太上皇怎么会有那么多美貌的宰执?老赵家当皇帝行不行另说,人家审美一直在线的。
皇帝说:“这就麻烦了。”
李纲没明白,等她继续说。
“按照才华来说,那个幽州的老举人周思源当状元是没问题的,搞水利的那个,我要是点他为榜眼,也说得过去,但是探花,”她说,“探花不是要漂亮的吗?”
李纲就皱起眉了,准备发表一些皇帝轻佻,可不能子承父业啊,您这样怎么君天下的爹味言论。
皇帝又说:“我知道我知道,一甲还是要品行才华都出众者,但是,难道天下百姓的想法就不重要了吗?”
一旁的尽忠就低了头,很想用拳头堵嘴。
皇帝的说法……也没错,大宋没有那个探花必须选秀的规矩,唐朝有这个说法,说放榜后从中选两位才子为探花使,快马跑去各个名园,给大家摘花来,那自然要选最年轻俊美,风度翩翩的。
因此汴京城的市井街头也要猜要下注,都在说这一届的探花就该是沈文翰,人家这个身材,这个相貌,这个风度,放在京城给各国的使节看,很有面子,送燕云去给胡人看,也很有面子啊!就该这样!看板郎就长这样!
但是,李纲说:“官家,这都十一月了,无花可摘了。”
皇帝说:“卿真扫兴。”
李纲就忍不住笑了。
临轩唱名是殿试后最隆重的仪式,皇帝坐在崇政殿的御座上,面前摆着四百三十七份卷子,已经排好了名次,李纲站在殿前,拿着名单,神色肃穆庄重。
“景熙元年殿试,第一甲,第一名,幽州,周思源!”
老举人愣了一会儿,有人推了他一把,他出列,走到御前,再拜。
内侍递给他一封信,他看着这信,双手抖得不敢接。
皇帝看着他的脸,很温和地说道:“朕在宗庙前发过誓,不负燕云之民。”
这位四十多岁的老状元忽然就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