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抵抗北虏最坚固的防线。
与其说他是来考试求官的,不如说是趁机给皇帝写信的。
这些燕云举子的卷子,收卷的差役单独放了一摞。
当然也一定有些乱七八糟的策论,比如有人说,契丹蛮子,不类中原,今日归宋,来日降金,官家要治燕云,先得给契丹人都挪走,比如说将他们往南送,分而治之,让他们不能勾结在一起。
还有投降主义谋士,说其实燕云已经割出去小二百年啦,官家,那地方又不出钱,官家要它干什么用,它就是个边境线,缓冲区,官家不要经营它了,专心经营河北河东,休养生息,不是很好嘛?
这种策论甚至没送到皇帝面前,毕竟考生不知道,但考官们知道皇帝为了燕云举了多少债,兴了多少兵,付出了多大代价,要是看到这种策论,契丹人会不会被往南送不一定,这人八成得去府州了。
大家写着写着到了中午,贡院就放饭了。
饭食也不好,本来饭食就不丰盛,又遇到一个冷酷无情,专要他们吃吃苦的官家!
粥是热的,但很稀,馒头管饱,吃完了晕碳,一碟咸菜,没有半点油脂。
有钱的举子吃自己带的饭,有肉有菜,香气飘得到处都是,没钱的举子就偷偷在墙上写:此粥可鉴。
写完又对着粥顾影自怜了一番,才将它喝了。
好歹大家不用在号舍里过夜,吃一顿饭,继续写,写到日落时收卷。
有人交了白卷,真写不出来,不知道燕云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有人交了半张,硬着头皮写了个荆轲刺秦王的,你说燕不燕吧!
还有人写着写着就疯了撕卷纸的,被差役抬出去了。
总之最后收卷了,大家蜂拥而出,挤在酒舍茶馆里,吃吃喝喝,边吃边说,边吃边哭。
“官家是铁了心要咱们去燕云呀!”有人说,“苦也!苦也!”
考官们看了这些五花八门的卷纸,就说:“苦也!苦也!哪曾想养出了这么多纸上谈兵的赵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