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越俎代庖的野心啊?但这可是张衙内!是那个传说中的张衙内!连尽忠都敢调戏的张衙内!
上官就给这事一路往上报,直到鸿胪寺卿借着这事恭维了张叔夜。
张叔夜震惊了。
张叔夜给儿子叫过来,问了问。
他是个爹,他教育了儿子二三十年,一直也没教育出什么成果,他现在也有点不相信能出什么成果。
儿子穿一身旧衣服来了。
不是那种穷措大的衣服,就是家常衣服,张叔夜发现他不穿新衣服了。
张叔夜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你最近在鸿胪寺,忙些什么?”
张仲熊规规矩矩地说:“上官给的公文,儿抄录。”
“鸿胪寺卿夸了你。”张叔夜慢慢地说,一边说,一边狐疑地看他的反应,“夸你做事勤勉,比别人多思多想。”
张仲熊说,“儿闲着也无事,因此想,在公事上用心,不出错,不给爹爹惹麻烦。”
“那些木器,不是你职务之内的事。”
张仲熊低着头,“确实不是,儿只是顺手就买了,想着那些旧柜旧箱都糟烂了,怕使臣住着不舒服,失了朝廷的体面。”
“也就是你,若是旁人,非要落个越俎代庖的罪名。”张叔夜很严厉地说道,“以后事事要报与上官知晓才是。”
“是,”他说,“儿听爹爹的教诲。”
张叔夜又缓和了语气,“不过你到底是好心,也算办了好事,以后做事要更谨慎些。”
张仲熊又说“是”,张叔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让他回去了。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张叔夜心情不错,他以前总怕这儿子给他闯祸,现在觉得,还不错,有点进步,虽然进步不多,但这也是进步呀!
张仲熊回去的路上就在那想。
他听得出父亲虽然言辞严厉,可其实藏着些赞赏。
上官也赞赏他,父亲也赞赏他,这就证明秦先生教他的,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