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来救你,原是冒了大险的!”
一边说着,一边对左右说:“怎么不搬一把椅子来!”
左右吓了一跳,寻思除了与曲帅平级的童监军外,也没人能得到这待遇啊!帐中平时不放椅子!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李彦仙总算坐下了,曲端也能绕回帅案坐下了。
这位统帅上下打量面前的武将,心里敲着一些鼓,但他还是指了指帅案上未写完的纸。
“我正要表奏朝廷,为你议一议功劳哪!你血战黄河,使完颜宗弼、李察哥等辈不能寸进,实是首功,”曲端慢吞吞地说道,“只是此时云中府战事未歇,若立刻说了这般惨烈景象,令殿下徒增忧虑,你我臣子,岂不愧惭哪。”
李彦仙声音很低:“此战,此战全赖相公运筹帷幄,于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末将不过……谨守本分,侥幸未死……一赖将士用命,更仰仗相公虎威!相公若上此表,末将羞愧……无颜见人哪!”
光这么说还不够。
李彦仙说完之后停了停,感觉到曲端还在打量他,赶紧从椅子上又滑下来了!
不就是推金山倒玉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金夏联军走了,又来个曲端!
说拜就拜!
曲端似乎暂时满意了。
“既如此,我便暂时压一压。”他望着地图,忽然又问道,“萧高六部而今如何,你可知么?”
现在是李彦仙人生上的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
萧高六自然也很惨,也在坚守石炭场,表现相当悍勇,如果他察觉到这场大战的痕迹,从石炭场出来拦截完颜宗弼和李察哥,困兽犹斗,他还要经历一场死战。
按说他就该直接说出来,请曲端下令,派兵去救援萧高六。
但是,这可是曲端啊!
李彦仙就想,怎么能借到一点香象奴的脑子?这话他得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