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在合河津,李察哥也正是要在这里渡河。
他脱光了躺在帐篷里睡觉,夜里凉风习习,吹过了军帐四面八方守卫亲兵的铠甲。
李察哥带了一万兵马快速地到黄河边,其中他身边留下五千人,还分兵五千人,这就被他藏起来了。
麟州的守将是李彦仙,这人名不见经传,还有些很不好听的流言,差不多的人就以为他是个脸色煞白,脚步虚浮的肿眼泡,每天都混迹在山间哪个尼姑庵里,指不定啥时候就死里面被尼姑们悄悄埋了,只留下一条鸳鸯绦。
但李察哥还是叫探子去使力气打听了,听完就说:“此人恐怕不似流言一般轻浮,安国也不会用那样的庸人。”
他在新秦城外布下过伏兵,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李彦仙却不曾出城。天亮了,李察哥就继续往西走,可是新秦那么大一座重城不拔除,始终是一个心腹隐患。
他就必须再尝试埋伏李彦仙一次。
杀了他,黄河以西的麟州就真正落入西夏军的短暂控制了。
几个羌人首领回到他们那寒素的木屋里,谁也没喝醉,还在嘀嘀咕咕。
“新秦陷了,这么快!”
“没听到过风声呀……”
“西夏势大,如之奈何?”
“总不能投了他们,小岳将军……”
“小岳将军又不在身边!”
“咱们派人去看看?”
“可小心!西夏人在各条路上都派人守着,咱们的人被他们抓了,怎么说!”
忽然那个下巴有点不自然的首领说:“咱们往东求援,如何?”
“求谁?天高皇帝远,那小女娘在京城呢!”
“不,”他说,“还有一个小女娘,就在岚州的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