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宜奴教过的,叫如意。都有师承,都有自己的簇拥,都准备在上元节逞一逞名声脸面——
听说艮岳的梁女官正准备组建一支“剧团”,这几位都算是收到过邀请的,要说离了樊楼,有了编制是很好的,可大家也有些私心,一来有了编制恐怕收入也固定了,跳槽前得多攒些钱,以备后日之需,二来进去之后到底谁为尊?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那就得在离樊楼之前比一比了,这不比贿赂梁女官来得直白?你管得了我,还管得了观众爱看谁?
就这个上元节,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在台上你唱我跳,我唱你跳,把从小挨打受骂含着眼泪学到的本事都使了出来。
有人高声道:“小七姑娘!万金!”
下面有仆役往台上洒钱,周围观众一片叫好。
“张公子豪迈!”
韩世忠就跳脚了:“如意!如意!俺——”
他摸了摸怀里,还来不及左顾右盼时,两个京少就给蜜蜂小狗架起送过来了!
“指使!你尽管给如意姑娘挣这口气就是!咱们这儿也有个张兄呢!”
蜜蜂小狗很懵,“为什么是我?”
韩世忠大叫:“如意姑娘!万金!”
“韩将军大气!”
楼外面边看抗金爽剧边点评的长公主忽然问身旁的枢密使:
“张公,你可听到什么?”
枢密使有点不安:“犬子确实不曾出门。”
长公主说:“不是,我总觉得听到熟悉的声音。”
又过了片刻,尽忠说:“不如奴婢上去看看吧?”
“也行,”长公主说,“不管是谁,你大概都是认识的。”
此时楼上的京少们还在挤眉弄眼。
就这草包!轻佻放荡,一看就知道腹中空空,论智谋必定玩不过咱们,今晚咱们一掷千金给他哄骗住了,等明天开学,看他韩世忠还敢管谁!
蜜蜂小狗趁着闹闹哄哄地,就揪住了韩世忠的衣角,小声说:
“将军,我还有些银钱,你要给,不如私下里给,在他们面前不好……”
韩世忠乜着醉眼瞧他,忽然一笑,低声道:“怪不得殿下和鹏举都喜欢你,就你是个厚道的,放心,治他们这群崽子,俺心中是有数的——如意!如意如意如意!你喝些蜜水再唱啊如意!”
蜜蜂小狗又拽了拽韩世忠。
韩世忠伸手去摸摸蜜蜂小狗的头,“说了俺有数,你且不要聒噪!”
小狗小声说:“将军,我好像见到了熟人。”
“大半个京城的有钱男人都想来这里!你见到谁都不稀奇!”
“不是的,”小狗很小声说,“他确实不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