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足够了。
而赵鹿鸣觉得,她这哥哥,也很有些莫可名状的魅力。
给明面上的东西都撤掉是很容易的,可她不能时刻待在京城里看他都做了什么,她还不能确定哥哥每天的动作是真正的阴谋还是故意叫她欺凌羞辱他给天下看的小把戏。
那她还是得留着皇城司和他那个入内内侍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在宫中是有眼线的,但尽忠就劝她趁着内侍省不得志时,花一点小钱将他们收买过来。
如果满意,可以作为将来的皇城司用,如果不满意,内侍省的动作也足够北司忙活一阵子。
尽忠走了,她恍惚了一阵,又挑了一块糖吃,吃着糖的时候,内侍省的小梁押官已经进来了。
她总是看不到他们头顶的忠诚值,于是她就总要花点心思和手腕。
她就笑眯眯地说道:“从京城特地跑过来哭穷,你也是个厉害的。”
小梁押官吓得脸白了,赶紧趴在地上。没等开口,她就说:“地上凉,快起来,你这身上还有寒气呢,喝一碗热茶吧。”
这茶不是小内侍给的,而是她身边最重要的女官给他沏的,小梁押官不知道这是长公主惯用的小手段,只知道诚惶诚恐地又推辞:“佩兰姐姐是殿下身边的人,奴婢是何等草芥,殿下折煞奴婢了!”
她说:“尽忠都同我说了,你们内侍省这大半年来很苦,唉,你们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进了宫侍奉,从此不能享天伦之乐,已经是为大宋尽了忠了……这三百里路,风雪深重,车马难行,你能到我面前,足见你是个尽职尽责的人……”
后面还说了什么小梁押官就记不清了,他捧着那碗茶,只记得哭的很厉害,一半是因为他觉得他应该哭,另一半是激动地哭了。
他说:“殿下有用到奴婢的地方,奴婢当以死报!”
殿下笑道:“也不必去死,我总有用到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