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9月份两人一起备考的中级会计师职称,元旦刚过就双双拿到了证书。
按照公司的职级规定,孙有光的基本工资这个月直接上调了一大截。
而李娟这边,也顺利在揽峰国际酒店转了正。
如今两人都是全额缴纳五险一金,光是每个月的双边公积金加起来,就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他们商量好了,今年春节就回老家正式订婚。
房子就买在燕城。
他们已经攒够了首付,最近正在利用休息时间看房。
目标就定在裕华区这边,买一套两居室。
这样以后两人上班都更近了,公交直达,还能省下不少通勤时间和路费。
面对着给予他们这一切改变的唐宋。
孙有光和李娟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感激和向往。
他们都是出身北方农村的普通孩子,没有任何背景。
去年的元旦,他们还在利用休息时间兼职跑外卖,精打细算着每一分钱。
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攒够15万,回老家县城买套房安家。
那时候,“在燕城买房”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如今,这份沉甸甸的渴望,终于要落地生根了。
“恭喜你们。”唐宋看着两人眼中闪动的光,重重地拍了拍孙有光的肩膀,打趣道:“不过,两居室会不会太挤了点?万一以后想生二胎呢。揽峰国际内部有员工应急借款政策,是无息的。李娟可以申请一下,直接买个三居室。”
孙有光一听,连忙慌张地摆手:“不用,不用,唐总!现在的存款是够的。而且……而且也没必要买太大的,压力也大。”
李娟也用力摇头,表情认真而执拗:“两居室已经很好了!就算以后有孩子,也可以弄个上下铺。以后赚了钱,我们再换。公司一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也对自己有信心!”
看着两人惶恐却异常坚定的模样。
唐宋笑了笑,从善如流道:“那这样,借款就不提了。不过,买房是大事,也不能太亏待自己。李娟,回头我跟酒店的g乔安吉说一下,让他帮你联系一下云溪地产那边的销售,看能不能找一套价格合适的小三居。帮你们找一套户型好、价格合适的小三居,再给个最优惠的折扣。就当作我给你们的订婚礼物了。”
孙有光和李娟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揽峰国际酒店本就是云溪地产旗下的产业,乔安吉本身也是云溪那边的高管。
有了大老板这句话,所谓的“内部折扣”,那省下来的绝对是一笔巨款,甚至可能是他们好几年的工资。
犹豫了好一阵,两人最终没有再拒绝,站起身,对唐宋鞠了一躬。
……
晚上8点50。
告别了孙有光和李娟,两人并肩行走在冬夜凛冽的寒风中。
随着燕师大南门那熟悉的轮廓越来越近,周围的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
钱乐乐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在胸膛里东撞西撞。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迟疑,唐宋侧过头,温声问道。
钱乐乐在萧瑟的晚风中停下脚步,忽然转过身,仰起脸,一眨不眨地望向他。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要大。
“嗯,在呢。”他耐心地回应,看着她。
“我……”她吸了口气,声音却又低了下去,带着细微的颤音,“我今天晚上,想去燕景天城住。可以吗?”
唐宋闻言,眼底漾开一片笑意,温柔得如同融化冰雪的暖阳。
“当然可以。我早就说过的,那里永远给你留了一间房。你的睡衣在衣帽间,你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它们正如你离开时一样,都在等你。”
钱乐乐咬了咬嘴唇,“谢谢哥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所以……才会……”
“我知道。走吧,外面风大,我们上车再聊。”唐宋自然地伸出手,牵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带着她朝路边走去。
刘佳宜站在车旁,见他们走来,利落地拉开了后排车门。
上车。
关门。
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
坐在奢华静谧的车厢里,感受到身边传来熟悉的气息。
钱乐乐那颗“砰砰”狂跳的心,才终于渐渐找到了平稳的节奏。
她悄悄舒了口气,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乖巧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她知道,自己今天太贪心了。
不仅借着文姐的事见到了他,让他陪自己吃饭、聊天。
现在,还想去他的世界里赖着不走。
想和他坐在那面宽大的落地窗前,听他聊未来,聊世界,或者仅仅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呼吸同一片空气。
但这确是她最真实的渴望。
她只想离他,再近一点点。
回家的路并不长。
当钱乐乐被唐宋牵着,再次踏入那个华丽如梦境的大平层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涌上心头。
这里的一切依旧低调奢华,空气里弥漫着清淡高雅的馨香。
这里与原本属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归家的安定。
“呼……”
唐宋脱下外套,笑着闻了闻袖口,转头看向她:
“咱俩都在那小店里坐了很久,现在都是一身的麻辣串串味。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放松一下。我在书房等你。”
“嗯!好的哥哥。”
钱乐乐乖巧地点头,脸颊红扑扑的,拎着自己的小帆布包,熟门熟路地走向了那个属于她的卧室。
“咔哒——”
推开房门。
柔和的感应灯光自动亮起。
房间里依然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氛味道。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床铺整洁,桌面干净,甚至连她上次随手放在床头的抱枕,都还静静地躺在原处。
显然,这里被定期精心打扫,却小心翼翼地保留了她存在过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她鼻子有些发酸。
她轻轻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然后快速地洗了个澡,让温热的水流冲走头发和肌肤上沾染的烟火气息。
从衣帽间里选出一套纯棉家居服换上。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床边,整个人向后一倒,把自己狠狠地摔进了那张渴望已久的、软绵绵的大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