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见他不开口说话,歪头看他:“连子离都没没有好主意吗?若是这样,就只能将他们放进来了。”
邵情捏住怜月作乱的小手,嘴边溢出一抹冷笑:“不行!”
怜月:“嗯哼?”
他脸色难看:“我不会让他们带兵进来的。”
不过依旧阻止不了他们偷偷进城。
毕竟那是顾权和袁景,武功了得,他们想要进城,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想到这里,邵情看着怜月,她眉眼带笑,带着揶揄,心中恼恨她的多情,却又忍不住大手握紧她的细腰,将人往自己的怀中带。
怜月闭眼,呼吸浅浅,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邵情:“……”
她真的是很累。
来进攻长安的诸侯,是雍州太守刘弃,是刘氏宗室。
雍州距离长安并不算远,隔着长河,因此来得很快,而如今退兵,亦需要渡过黄河。
刘弃带的三万大军,损失了五千,打了一场败仗,骑马立在黄河边上,神色不悦。
心腹道:“主君,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
刘弃:“不回去,等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拿下长安,你打得过顾权还是袁景?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怎么跟他们斗?”
心腹恨恨道:“那女人不是说只是陆询的侍妾,侥幸被顾权看中,只会些狐媚之术来勾引男人,怎会如此难对付?”
刘弃道:“是我们小瞧了她。”
滚滚的黄河滔滔不绝,奔腾而去,气势浩荡,洪流所过之处,周围的泥沙都被吞噬殆尽。
他继续道:“你别忘记了,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我们都忽视了一件事。”
心腹:“那一声巨响?”
刘弃没说话,却是默认了。
“回去吧。”他道,“回去之后,再好好商量对策。”
想起昨夜的种种,让这位刘氏宗亲知道,那个叫怜月的女子,并非只是一个只靠男人的废物,而是真有本事,只是需要被人看到罢了。
是一个值得用心对付的对手。
刘弃带着大军渡过了黄河。
而另一边,顾权和袁景则拦截了想要进攻长安的几路诸侯,让众人也知道了,在长安的怜月也并非是孤军作战。
于是诸侯们见势不妙,便只好退兵。
诸侯们一退兵,杨鉴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并不是因为他不记恨怜月,是因为只要其他诸侯也都打不下长安,那就并非是他一人打不过一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太厉害。
他也只能承认这个女人厉害。
只是总归是不甘心的,在密谋着什么时候,再次夺取长安。
不过长安城守住了,天下风云莫变,诸侯们得先看看这位女郎,又会弄出什么动静,以便随机应变。
小皇帝的风寒已经好了,可身体里的毒素深入肺腑,让他看起来依旧没什么气色。
怜月见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案几上写字,是一个静字。
他声音不大,有些虚弱:“你来了。”
怜月行礼:“见过陛下。”
刘渝:“坐吧。”
怜月坐在了刘渝的对面,低头看着上面的字,道:“昨夜攻城的是雍州太守刘弃,不过现在已经退兵了。”
刘渝道:“他是聪明人,知道你有援兵,不会与你僵持。”
怜月看着刘渝放下毛笔,抬眸看着她,询问:“我有意封你为女君,仪比公主,女郎可愿意?”
在此时,男子封为侯,女子封为君,爵位是一样的。
怜月微笑:“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刘渝道:“你不满意?”
怜月摇头:“我还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领兵的官职。”
他道:“你是一个女子,若是赐你官职,天下人会对你口诛笔伐。”
怜月道:“陛下,我能坐在你的面前,就已经面临被文人口诛笔伐,可是,他们的唾沫如今对我有伤害吗?拳头才是硬道理,你比谁都知道。”
刘渝笑了:“你想要什么官职?你也想当大司马?”
怜月:“车骑将军。”
车骑将军在骠骑将军之下,能御三军,以她如今的情况,这个位置刚刚好。
刘渝:“那孤便封你为车骑将军。”
他道:“不过要想旨意下达下去,则需要玉玺。”
怜月:“陛下,我会将玉玺送来给你,你且保管好了,莫要再丢了。”
小皇帝扯了扯嘴角。
当初将玉玺交给怜月,没想到亦是与虎谋皮,不过她终究是比其他人好那么一点,至少她之前的行为,是真的为百姓做事。
他突然话一转:“对了,女郎可知道,长留王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长留王……顾权?
怜月:“什么意思?”
刘渝不答反问:“我记得你以前是陆询的侍妾?”
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没错。”
他道:“可是你不想知道,陆询是怎么死的吗?”
怜月:“被人刺杀。”
“又是被谁刺杀?”小皇帝脸上带笑,“女郎竟是不知吗?”
怜月沉默。
怎么有一种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的心虚。
陆询……
若是没有他,或许自己应该在民间当游侠,而不是现在这样。
怜月道:“这么说来,陛下是知道是谁刺杀的陆询?”
小皇帝咳了两声:“女郎可以好好想想,当初为何顾权一定要攻打襄城,吴太守便是当初设计顾权父亲的凶手之一,而吴太守之女是谁,女郎应该很清楚,她是陆询的妻子吴玉如,你说说顾权会不会怀疑陆询跟这件事有牵扯呢。”
怜月:“陛下,空口无凭。”
她没有想到,小皇帝还挺有意思的,都已经这般境地了,还没有忘记挑拨离间,可见若是能成功长大,城府又将会如何的深。
刘渝:“若是女郎不信,大可去查,如今我就在你的手上,没必要骗人。”
怜月道:“我会查清楚的。”
她起身告退:“陛下好好养身体。”
刘渝:“去吧。”
走出宫殿,怜月回头,看见小皇帝又重新拿起笔,气定闲神的继续写字。
这小孩故意的。
其实怜月很少回忆起陆询,毕竟他人已经死了,死后没多久,吴玉如就想要她的命,着实没有去深想陆询是何人刺杀,更不可能去为了他报仇。
如今刘渝提及,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