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是你。”
江决的声音沙哑,带着讥讽:“怎么,沈总亲自来慰问我?还是来警告我离你的女人远一点?”
沈津年没理会他。
也没给他半个眼神。
他缓步走到房间唯一的椅子前,好整以暇地坐下,姿态从容。
男人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落在江决身上。
仿佛审视一只困在笼中却仍在徒劳挣扎的困兽。
“江决。”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房间内所有细微的声响,“我们谈谈。”
江决冷笑一声,站起身。
但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床头柜:“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抢了我女朋友,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还想来跟我谈?沈津年,你他妈的就是个小三,是我先和舒棠在一起的。”
江决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都在用力嘶吼。
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沈津年神色不变。
没有因为小三这个称呼而流露出任何不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决发泄,等他吼完,才开口,语气平淡。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感情这种事,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决的痛处。
他的脸瞬间扭曲,眼中满是愤怒。
“不被爱?”
江决声音发抖:“你放屁,舒棠当初是爱我的。”
“她和我认识那么久,跟我在一起这些时间对我那么好,如果不是你从中挑拨,我们根本不会分手,她到现在还是我女朋友。”
沈津年闻言,挑眉。
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挑拨?”
沈津年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趣味。
之后,缓缓点头,“对,是我。”
江决愣住,所有准备脱口而出的咒骂都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眼前的男人。
仿佛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坦然地承认。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即将触碰真相的恐惧。
沈津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弯起。
笑容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是我。”
沈津年重复道,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你当初在酒吧里,那个主动凑上来跟你搭讪,跟你喝酒,最后跟你搂搂抱抱的女人,是我安排的。”
原本,沈津年不用给他讲这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沈津年劣根性上来了。
谁也挡不住。
江决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津年继续说:“舒棠撞见你和那个女人在京大接吻,也是我让那个女人去主动找你的。”
“你——”
江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后来。”
沈津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那个因为炒股发财的师兄,也是我让人在他耳边吹了吹风,让他无意中透露了去澳岛赢钱的经历。你听到之后,不是立刻就动心了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津年的语气都带着玩味。
江决的脸色一片死灰。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至于你在澳岛的遭遇——”
沈津年顿了顿,目光带着嘲弄:“赌场那些人,确实不是我安排的,你输钱,是因为你自己贪。但那些追着你讨债逼得你走投无路的朋友,我倒是安排了几个。”
他说完后。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江决站在原地。
像一尊石像。
此刻的他脸色灰败得仿佛失去所有生机。
大脑里有无数碎片飞速拼接,描绘出一帧帧可怕的画面。
那个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舒棠恰好出现在京大,撞见他们接吻。
师兄无意中炫耀的暴富经历,自己鬼迷心窍去澳岛。
越输越多,越陷越深。
最后债台高筑。
走投无路。
一切的一切。
都不是巧合。
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而他自己呢。
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
每一步都踩在猎人早已布好的陷阱里。
还自以为是自己选择了堕落。
“你这个混蛋。”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睛瞪得要裂开,“是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人生,从开始到现在,全都是你设计的。你早就盯上舒棠了,对不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个混蛋!”
他再也控制不住,怒吼着朝沈津年扑过去。
双手握拳,想要揍向沈津年那平静无波的脸。
可是下一秒。
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沈津年就躲开了。
沈津年身形一闪,从椅子上迅捷地侧身站起。
同时右手精准地扣住了江决挥来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
借着江决前冲的力道,一个干脆利落的格斗,直接将江决按在旁边的墙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不过两秒。
江决的脸被压在墙面上,手臂被反剪到背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但在沈津年绝对力量的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沈津年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
“江决,你给我听清楚。”
“舒棠现在是我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你以前跟她那些事,我可以不计较,毕竟那时候她还不属于我。但从今往后,如果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再敢骚扰她或者她的家人——”
他停顿几秒,手上用力。
下一刻。
江决的手臂传来剧痛,忍不住痛哼一声。
“那你在澳岛的经历,就会变成一场温和的意外,因为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走投无路。”
说完。
他松开手。
江决顺着墙滑落,瘫坐在地。
大口喘息着,脸上写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