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答了。
不是自己上的书,本该事不关己,群牧司的官员心里却有些难言的异样情绪。
好像这里不止他们,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影子也侍立着,听着皇帝迟来的答复。
赵暾道:“朕想想怎么改……彻底的改革还不到时机,一步一步地来。群牧司以后除了群牧制置使仍旧为枢密使兼任,其他官职不再兼任。即使是官场积弊,朕来查了,该惩罚的还是要惩罚。除了庞枢密使之外,其他群牧司官吏都卸职,重新选人。”
赵暾对夏竦点了点头。
夏竦起身道:“臣这就拟旨。”
虽然赵暾独断专行,中书省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不算他“内降”。
众官吏没有出声反驳。
皇帝亲眼见到群牧司玩忽职守,立刻发怒卸去群牧司众官吏的官帽,合情合理,合乎程序。
按照律令,群牧司官吏应该受到的惩罚不止这么点。
皇帝先开个头,之后的处置,还要群臣吵过之后,再由中书议定。
群牧司官吏以后由专人专任,是一件很容易做的小事。赵暾之后的提议,处理起来就有点难了。
赵暾道:“辽夏都对我朝虎视眈眈,西夏已经撕毁和平协定,在边疆再起争端。朕欲在屈野河设牧监,将已经育成的骏马交给西北边军训练。朕明年不再用新马。昔年汉初贫穷,汉高祖凑不出同色的骏马拉车,大汉高官皆用牛车,但满足汉军战马供应。朕虽不才,愿效仿汉高祖,将最好的马让给我朝马军。”
他扫了众臣一眼,道:“朕都不睦骏马,想必众卿不会比朕还奢侈?”
夏竦立刻领着群臣道:“臣不敢!”
赵暾颔首:“那就这样定了。太远的牧监朝廷难以监督,朕观其他还未废除的牧监,育种成活率简直是糊弄人的笑话。”
赵暾说罢,扯着嘴角露了个笑,然后嘴角抿平,继续道:“不要指望地方牧监的官员能清廉,我朝优良马种稀少,仍旧在牟驼冈育种。育好之后直接送往西北边军。狄汉臣和文公、尹公还是值得信任的。牟驼冈的马场面积可能不太够……”
赵暾顿了顿,道:“侵占皇家马场田地的案子无人敢管,是因为表面上占地的为地方豪右,背地里都不知道是多少个高官和皇亲国戚。那没办法了。朕记得,侵占皇家马场乃是开封府管,朕这个开封府尹愿意效仿祖宗家法,来审这个案。”
众宰执呼吸一滞。
来了来了,他们就知道,无论他们再怎么争夺责任,小陛下就是我行我素,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富弼扶额。暾儿这还扯上开封府尹,祖宗家法了?这可真是……谏官之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