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金属锁链声,惠娘几乎是立刻从榻上弹起,孟隐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但思及这般时辰,既然风三刀特意吩咐过,叫他人不得苛责她二人,想来,便是她们的救兵到了。
毕竟现在外面风雪漫天,孟隐还以为至少要在这里待到明天早晨,比孟隐预想的快了许多。
那沉重的锁被解开,门外的人手中提着灯,踹开房门。
“大当家的‘请’二位过去。”
“带路。”惠娘随手扯了扯衣服,干净利落地起身。
孟隐紧随其后,她的长发早已被她梳理地井井有条,编成了麻花辫,随手在房间中扯了一根绳子系住。
那支金簪,自今年年初便一直被她戴在头上,突然离了身,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心中空落落的。
好在如今她也知道了霍清晏的心意,那支簪子于现在的她而言,已然无关紧要,只是一支普通的素簪而已。
她这么安慰自己。
那微弱的灯光映亮了飞落的雪,地上的雪已经积了两寸。
闻州的雪与京城的大有不同,京城的雪是温柔的,柳絮一般轻柔,一片片落在山间田野;闻州的风雪却是猛烈的,一粒粒被北风裹挟着,从灯火的范围中划过。
雪落在孟隐的发间,也打在她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揉了揉眼,察觉到这并非是前往大殿的方向。
孟隐的心中顿感不安,疾走两步上前。
“等一下,你要带我们去哪。”
“哪来那么多废话,跟上就是。”那山贼呵斥道。
这风刀寨比孟隐想象中的大很多,可夜色浓郁,孟隐看不清此人究竟要带她去往何处,不安也愈发浓烈起来。
直到眼前出现了另一片火光,伴随着踏雪而来的吱呀声一步步临近。
风三刀那张带着疤痕的凶恶面容慢慢浮现,孟隐本就胆小,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二位夫人,请吧。”
山贼并没有继续推搡她二人,孟隐朝前走着,却发现此处竟然是半山腰,前方便是悬崖峭壁。
风雪让能见度变得极低,孟隐只能模模糊糊地望见底下黑压压的许多人立于风雪之中。
“霍侯爷,您也见到了,您夫人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那山贼应了风三刀的命令,向底下的人传话。
“我要亲眼见到她二人。”
霍清晏的声音从山下传来,隔着风雪遥远却清晰,孟隐却无端感觉幻梦一般不真实。
风三刀拽着孟隐的袖子,给她生拉硬拽到自己身侧,前方便是悬崖,她有些发颤,脚下一滑,又被风三刀死死拽住才不至于摔下悬崖。
碎石从脚下滚落瞬间没了影踪。
孟隐忍不住惊呼出声。
“两位夫人,说句话吧,好让山下你们的夫君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