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色空明,因着是上元灯节,京中的少年少女们皆出来放花灯,嬉笑颜兮,很热闹。
但帝王无暇顾忌这些热闹,他只是觉得怎么这么巧,到哪都能碰上梁恒,还偏偏在她在的时候碰见,帝王手掌握着姑娘的腰,眉目已经沉了下来。
大概也猜到陛下不想让自己看到皇后娘娘,梁恒笑意温润的跟陛下解释:“微臣出来放一盏花灯,这就要回去了。”
帝王微微颔首。
梁恒便朝帝王拱了拱手,姿态温雅的退下去,等梁恒一走,帝王面色才稍稍缓和了些,但也仅仅只是缓和了几分,垂眸见姑娘正看着自己,帝王微微笑了笑,温和的问:“皇后这么盯着朕作甚?"
“陛下又在吃醋了。”谢姝美眸望了他一眼,笃定道。
帝王笑容不变,怎么也不肯承认他是吃醋了,他不是没有度量的人,不会为莫须有的事情吃醋,他低头看着她:“朕哪里吃醋了?”
“陛下的眼神告诉臣妾陛下在吃醋。”谢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想让他在这里装,他刚刚就是在吃醋。
女子聪慧,帝王轻轻叹了口气,不置可否道:“朕只是有些不放心。”
“陛下不放心什么?”
“修身齐家治国,朕觉得还是得让梁爱卿早些娶妻才是。”帝王玉指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不紧不慢:“皇后觉得呢?”
这次还能不能过去了………………
“臣妾觉得不如何。”谢妹不想理他,她之前都说她对梁恒没有男女之情,他还死抓着这个不放,女子盈盈的眸光看着他,嗓音清清泠泠道:“陛下再胡乱吃醋,那日后上元灯节,我跟哥哥还有公主一起过。”
“朕没有吃醋。”帝王脊背一僵,不想在这花好月圆夜与她起争论,帝王温声问:“朕可以问皇后一个问题吗?”
直觉告诉谢姝,帝王要问她的问题绝对不会是个好问题,她明眸善睐,轻轻眨了眨,示意帝王开口。
年轻帝王看着面前的姑娘,正要开口,又担心会惊扰这和睦的氛围,想了想,还是未开口,不然她肯定以为他是吃味了。
于是在姑娘盈盈如秋水的眸光之中,帝王笑了笑:“罢了,等皇后生辰那日朕再问皇后。”
“姝儿可还想去其他地方逛逛,或者朕陪你回一趟忠义侯府?”
谢姝今晚在外面也待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儿人也困了,眸子里都沁出了水雾,她轻轻摇了摇头:“臣妾累了,想回宫了。”
“那朕陪你回宫。”帝王也想早点带她回宫,省得又见到不速之客,一个梁恒,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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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是宫里皇后娘娘的生辰,内务府不敢大意,早早的就开始为皇后娘娘的生辰做准备,谢姝生辰之日,楹窗外面停留了好几只喜鹊,叽叽喳喳的。
谢姝醒来的时候,被衾已经凉了,她娇懒的打了个哈欠,梅儿从殿外走进来,娘娘因为还没睡醒,下意识的问:“陛下呢?”
见娘娘睡得迷迷糊糊,跟猫儿似的,梅儿忍不住笑道:“陛下已经去上朝了,陛下说等下朝之后再接娘娘去乾清宫。”
娘娘对陛下是越发依赖了。
谢姝轻轻点了点头,由侍女们进来替她梳妆,其中一侍女呈上浮光锦做的风袍,婉若月华,另外跟着的小侍女上前奉上凤冠跟凤凰形状打造的流苏步摇。
谢姝正要用早膳的时候,盛华公主笑眯眯的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一袭盛装的谢姝,盛华公主眼睛亮了亮,上前握住她的手:“嫂嫂今日定是艳压群芳。
谢姝莞尔一笑,问盛华公主有没有用早膳,盛华公主说她已经用过早膳了,先入宫给嫂嫂请个安。
盛华公主在内殿陪谢姝聊着天,没多久,帝王仪仗也来了,盛华公主给皇兄问个安就一溜烟的跑了,不想打扰到皇兄跟自家嫂嫂。
因着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乾清宫殿中已经坐满了人,有各家大臣,也有诰命夫人跟贵女们。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到。”
“臣等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众爱卿免礼。”
帝王俊美无俦,气度睥睨天下,浑然天成,皇后娘娘一举一动莫不是清婉温柔,两人坐在一起很般配。
帝后一进入内殿,歌舞升平。
自从陛下说不纳后妃之后,朝中的大臣大多已经老实了,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觉得万一陛下就喜欢自己女儿呢。
其中张御史就是这般想的,为此他很得意,刚好他的女儿张月棠也喜欢陛下,得到自己父亲的眼神,张月棠鼓足勇气,大着胆子走到大殿中央,说想为献舞一曲,帝王眉目淡淡,倒是谢姝轻轻点了点头,让人给她伴奏。
张月棠很是得意,以为自己今天肯定稳了,跟着琴音的节奏,格外卖力的翩翩起舞,时不时的还向帝王暗送秋波,可惜帝王眼神都没往她身上看一眼,而是在时不时的给皇后娘娘夹菜。
一舞完毕,张月棠弯腰向帝后行了个礼,谢姝朝崔女官使了个眼色,崔女官马上送张月棠赏赐。
可是张月棠对这些赏赐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只对上首的帝王有兴趣,只见张月棠朝帝王叩首,美人楚楚可怜的问:“陛下觉得臣女此舞如何?"
帝王皱了皱眉,语气很冷淡:“不过尔尔。”
帝王自问这话不带任何私心,毕竟他已经看过这世间最好的舞,凌波微步,一舞名动京城。
帝王心口微热,深邃的凤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子,夹杂着温柔。
张月棠面色一下子就白了,没有想到陛下会这样说她,眼泪要坠不坠的挂在脸颊上,试图得到陛下怜惜,但帝王目光从头到尾就没落在她身上,这让张月棠脸色再次白了,崔女官上前请张月棠到位置上坐下。
张御史已经不敢去看上首帝王的神色了,他觉得他还真是糊涂,怎么能去试探陛下的底线,他的乌纱帽都要保不住了。
见此情形,不仅是那些对陛下望而生退的贵女,就连那些不安分的大臣也是彻底歇了将女儿送入宫的意思,陛下摆明了就是不想选女子入宫。
后面便是听戏,内务府让人在御花园设了戏台子,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有诸位诰命夫人都来到了御花园,内侍拿到戏本子,赶紧先交给陛下,李公公朝那个内使了个眼色,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内侍见状赶紧将戏本子恭敬地递给皇后娘
娘。
帝王知道女子是不怎么喜欢听戏,所以低眸,让她随便点两首。
谢姝手指一点,点了一首《麻姑拜寿》,很快,那些人就在上面吹拉弹唱,戏曲的腔调让谢姝有些困乏,百无聊赖,帝王见状便提前带她离开。
陛下跟皇后娘娘离开,众人自然也没有听戏的心思,也前前后后的离开。
而帝王没有陪着谢姝去坤宁宫,反而带她去了养心殿,谢妹有些好奇他带她去养心殿做什么,结果就见帝王拿了一个锦盒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