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孙互助者狞笑。
哪怕是这样轻微的心绪波动,也会被火焰判断为生人,从而被沾身直到烧尽最后一寸骨骼,对林棋冰来说是这样,对孙互助者来说更是这样。
他竟然不顾自身性命,也要拉着林棋冰陪葬。
只见火焰如有生命般探头过来,舔舐着林棋冰的衣角,铺天盖地,眼看就要将她包t裹,林棋冰的脸色却漠然不动,任由火焰绳索似的围绕四肢,一动不动。
那双黑瞳中竟没有丝毫情绪,她站在那,就像一个假人。蓦地被推了一下,对黑色林棋冰而言也只是很普通的外界信息罢了,如同输入电脑的字符串,没有意义。
直播大厅中,评论区的议论已经快翻了天了——
“这哥们狠啊,可惜这招对别人好使,对林姐来说可未必。”
“快快快前面的给我讲讲,这黄衣服女生怎么回事?分解蜡人的时候还挺酷的,之前一直有人议论她。”
“你说林主播啊?她火了有段时间,直播系统的怪物新人,上次那么大艘船在她眼皮底下翻了,她连个表情都没有,上上次一核电站在她旁边炸了,人家更是照常做任务。有名的人机了。”
的确,火焰只是将林棋冰包裹,热意滚滚,却无法伤害林棋冰分毫,她静静看着,孙互助者被几道火绳缚住身体,尖叫着被拖入火海,变成一具不断扭动的人形。
惨叫声不断传来,震荡在主播们耳边,李再等人才反应过来,见林棋冰没有大碍,他们连表情都不敢有,更不敢用大脑思考这件事,继续扮演行尸走肉前行。
而钱互助者的眼神波动一瞬,眼看着火焰就要袭来,赵互助者忽然超过了他,投来一个强自淡漠的余光,继续向前走,脚步缓慢有节奏,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孙互助者的惨死。
这是一种提醒。钱互助者刹那间收回所有情绪,忍着皮肤上的灼痛,跟在赵互助者后行路,越过了孙互助者看不清面目的躯体,对方已停止了扭动。
在所有人都走出车库后,身后的火光骤然熄灭了,林棋冰等人站在原地,十七团队彼此查看状况,而幸存的三名互助者急急跑回门口,望向里面。
车库已经空荡,没有火烧过的痕迹,连空气中的热度都瞬间消散,只剩午夜的凉意。
水泥地面角落,有一具蜷缩的黑色躯体,通体如焦炭块,已经挛缩成了猿猴大小,隐约能看出个人形。
钱互助者见车库不再有异象,试探着走了进去,在孙互助者的遗骸边蹲下,手指轻轻一触,对方就碎了形状,化作一滩黑屑,连骨渣都没留下。
旋即,那滩黑灰也消失了,变成一只骨白色的长方形匣子。
三名互助者将遗骸之盒收起来,默然走出车库,大清洗环节已经结束了,林棋冰和十七团队还站在外面透气,远处晃悠着两个鬼笑脸,过几秒就会朝这边转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分道扬镳的时候到了。
钱互助者三人没打招呼,静静朝街道另一边走去,他们速度很快,但是没有回头戒备,似乎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没几秒就消失在了林棋冰等人的视线中。
“不解决他们吗?”十七站到黑色林棋冰身边。
黑色林棋冰没有看她,“他们已经输了,剧本还没结束,留着他们有点用。”
“狂欢时刻。”十七微笑点头。
李再等人倒是有些讶异,黑色林棋冰之前我行我素,看同伴的眼神如同看物件,现在居然愿意和十七多说两句。
另一侧,鬼笑脸越来越近了,即将发现他们的存在。十七没有邀请他们,而是主动友好道:
“那么,恭喜你们大清洗环节的胜利,有机会的话,我们狂欢时刻或者剧本外面再见吧。”
黑色林棋冰没看过来,李再冲他们点了点头,十七三人就此离去,走了和互助者团队相反的方向。
其他两个团队的身影消失后,林棋冰等人朝山坡边走去,月光下只有他们的影子。
李再拿着之前那个蜡人的手臂,忽地拍了拍林棋冰的胳膊,蜡质手指合拢,抓住了林棋冰的手肘。
“?”黑色林棋冰漠然回头。
只见李再飞扑上来,栀子和阐鸢紧随其后,三人竟齐齐压上林棋冰,将猝不及防的她扑倒。
黑色林棋冰懵了半秒,脸色一冷,藤蔓正待狠狠反击,却被三人七手合力抓住小臂,一只金属环被李再推上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了,店长。”李再被黑蔓勒住脖子,一张白脸憋得通红,虎口丝毫不松地扣紧了那只手环。
“沐朗和一婉都交待过,要在某些时候帮你戴这个……咳咳……看来就是现在了……”
林棋冰倒伏在草坪上,两个肘击将三人击退,他们闷哼着散倒在地,林棋冰翻过身,眼窝处的黑暗舒张几下,到底变回了正常的白皙。
“……谢谢你们了。”林棋冰坐起来,眼光还残留着些许冷意。
栀子扳过林棋冰的脸,上下端详一番,确认她的眼睛恢复了黑白分明,这才松了口气,道:
“多亏林老板了,否则我们就算打赢了互助者,也很难在大清洗环节独占鳌头。你那个是什么?寄生虫类的道具?我之前见过一个可以把人从内部腐蚀空的——”
“是一种……可以理解为污染物。”林棋冰说道。
李再咳嗽着爬起来,忽然问道:“伯劳鸟的东西怎么会在那些黑色藤蔓里,你……没直接把它吞下去吧?”
林棋冰也才反应过来,黑色藤蔓为什么会染上伯劳鸟特有的雷光呢?
她打开道具背包面板,装有伯劳鸟污染核的密封袋还在格子里,只是邪祟契约竟然伸出了一道黑色触腕,顺着间隙探入了污染核的格子,甚至穿透了密封袋,许多细小的黑色枝条裹住了那颗鸟类颅骨。
邪祟不会……在吃它吧?
林棋冰看了一眼污染值,51,没有太多负面影响,更多是来自剧本的污染,她这才稍稍放心。
邪祟就像一个霸道的宠物,所有存进道具格子的东西,都不免被它检查一遍,现在竟然直接开始吸纳了。有一种恶猫学会自己开罐头的感觉。
“没事。”她摇摇头。
几人靠在山坡上喘了口气,他们打算歇上两个小时,剧本内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按照下午两三点天黑凌晨两三点天亮的规律,这个黑夜又将过去了。
“我有预感,下一个晚上就是狂欢时刻了,我们必须在白天找到尽可能多的线索。”李再说道。
栀子枕在阐鸢肚皮上,懒懒道:“你们说,魏刚既然对魏子鸣不好,为什么要选七月三十一号——火灾和婚礼都发生在那天,来让整个镇子给魏子鸣陪葬呢?”
“难道魏子鸣的死另有隐情?除了魏刚的疯狂艺术梦外,他还有报复的心理在其中?”李再后脑压着双手。
“我们首先需要确认